“去打狄道縣城!”
段伯丑愕然,說道:“打狄道?”
“婁提……。”
婁提智弼應道:“末將在!”
“給你步卒千人,你屯守首陽縣城。”
婁提智弼問道:“屯守首陽縣城?”
“正是。有老段佯攻狄道,吸引麴爽的注意力,你應該是能有足夠的時間來整治首陽城內的。”
婁提智弼說道:“佯攻?整治?”
“我教你怎么整治:你先把守卒降兵殺了;再把城中百姓驅趕入到一兩個‘里’中聚集,以兵看守,若有作亂者,當即斬殺;你自則帶我撥給你的兵馬,守衛城頭、城門。”
婁提智弼應道:“是!”忍不住接著又問了一遍,說道,“明公,你剛才說佯攻狄道?”
“然也。聞首陽失陷后,麴爽不外乎是會兩種反應。一種反應是,就像老段說的,他會率部急進,趕來試圖奪回首陽縣城;再一種反應則會是……”
說到這里,慕容瞻頓了一頓。
段伯丑問道:“明公,會是什么?”
慕容瞻笑道:“若在這個時候,我軍不是單單地守御首陽縣城,反而繼續西進,去打狄道縣城,……諸君,你們說,麴爽會怎么想?他會采取什么樣的應對措施?”
婁提智弼眼前一亮,說道:“十之八九,他會坐守狄道縣城。”
慕容瞻撫須笑道:“這就是我所說的,麴爽的再一種反應!才聞首陽失陷,旋而便又聞我軍氣勢洶洶地西向狄道縣城,麴爽於此時刻,倉促間,他一定是沒有辦法分辨出我軍虛實的,那么對他來說,唯一能夠采取的對策,就是放棄進兵奪回首陽,而改以據守狄道。”
段伯丑、婁提智弼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欽佩之色。
這欽佩之色,兩人當然是為慕容瞻而發的。
慕容瞻說道:“卻在這個時候,我親自率兵返回南安郡,奇襲獂道城!首陽已下,麴爽所率的賊援被阻於狄道,獂道已成孤城,我取之豈不如反掌之易?是以我說,現為我取獂道之機也!”
婁提智弼由衷說道:“末將聞兵法云: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又聞兵法云,侵略如火。用兵若明公者,可謂善攻,可謂侵略如火!”
“這些都要感謝田居啊。”
段伯丑笑道:“首陽已下,若能如明公籌劃,再拔獂道,都是因為明公的計謀無雙,卻干嘛用感謝田居?”
“若非田居追我,為我軍所敗,底下來的取首陽也好、佯攻狄道也罷,以及我親攻獂道也好,都好比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我自然而然的也就無從施展出來了。”慕容瞻笑問閻寶智、北宮初,說道,“二君以我取獂道此策何如?”
閻寶智、北宮初俱是心道:“不愧鮮卑戰神之名,慕容瞻之智,遠邁田居,亦非麴公可能比!”態度更加恭謹,齊齊回答說道,“明公此策高明至極!”
“君二人熟悉麴爽,他會中我此計么?”
閻寶智說道:“公之智謀,非是麴公能比,他肯定會中計的。”
北宮初說道:“末將與郭道慶相識,愿為明公再詐開獂道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