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蹄梁等茍敬之說完,也發表自己的意見,他說道:“大王,關鍵的問題是,咸陽京畿現聚居了十萬之眾的慕容鮮卑及諸部雜胡,若是彼等諸胡趁機?”
茍敬之倒沒想到這個,被同蹄梁一句話提醒,面色陡變,立刻說道:“大王!臣請大王即召慕容瞻來見!”
咸陽聚居了十萬之眾的慕容鮮卑、諸部雜胡的部民,這可說是“內”。
慕容氏的宗室、戰神慕容瞻率領部曲萬眾,與隴兵對峙於狄道,這可說是“外”。
萬一慕容瞻投降,或者與定西私下達成協議?
那咸陽,可就是真的要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了。
茍敬之雖然只說了一句“召慕容瞻來見”,但他的潛臺詞,說這句話的背景,蒲茂自是心知肚明,聞言頓怒,說道:“這種話不要再說!慕容瞻為孤浴血鏖戰於狄道,已阻麴爽部援兵近月,使麴爽部不得半步寸進,功勞卓著,孤當有賞,這個時候召他來見作甚?”
茍敬之等面面相覷。
蒲茂盛怒之下,諸將皆不敢再言。
季和代表孟朗,時在帳中,心中想道:“茍敬之進言大王於此時召回慕容瞻,簡直是昏聵之極!這不明擺著是不信任慕容瞻么?慕容瞻若果有反心,那就等於是在幫定西,促使慕容瞻做出投向定西的決定;慕容瞻若無反心,此舉則會使他不能自安,亦不利於我大秦。”
他注意了下蒲茂的神色,徐徐開口,說道,“臣敢問大王,依而今形勢,大王準備如何應對?”
蒲茂已經做出了決定,說道:“孤意傳旨咸陽,令世子、仇公等安撫民心。”
“那我軍?”
蒲茂說道:“襄武眼見將破,唐艾、莘邇已經撐不住了,我軍繼續圍攻襄武!”
這一次是親征,怎能無功而返?
摯申金遲疑說道:“大王,隴主令狐樂已發援兵五萬,來援隴西。谷陰至隴西,六百里地,計算路程,至多十日即可抵達。”
蒲茂說道:“那我軍就在這十日之內,攻克襄武!”
諸將再度面面相覷。
蒲茂問道:“沒有信心么?”
茍敬之帶頭,諸將齊齊答道:“敢不為大王效死!”
蒲茂問季和,說道:“方平,你的意思呢?”
季和猶豫稍頃,說道:“便聽大王的吧!”
……
襄武城西,一片山谷中。
莘邇也相繼接到了蒲茂接到的那幾道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