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答道:“末將愚見,也以為可以搶上一搶!”
“此事容我再思。”
拓跋倍斤約的是秋季入掠,現才仲夏,不用急著做決定。
安崇應道:“是。”
“李將軍他們怎樣?在朔方待得可還習慣?”
安崇取出書信一封,呈給莘邇,說道:“這是李將軍給明公的信。”
莘邇拿住,拆開看罷,笑道:“李將軍卻是樂不思蜀,竟有意長駐朔方,為國家戍邊,伺機攻復太原。好啊,好啊!若是我軍中諸將,人人皆如李將軍,胡虜何愁不驅,華夏何愁不得光復?”沉吟了下,喚乞大力取長紙來,鋪開案上,起身提筆,蘸濃墨,寫大字,用行書體,銀鉤鐵劃地寫了兩行字,觀之再三,自覺滿意,與安崇說道,“你回去時,將此送給李將軍!”
安崇探頭觀瞧,見那紙上寫的是:長車踏破賀蘭山,從頭重拾舊山河。
“這像是一首詩啊,明公。僅此兩句已是氣壯山河,末將斗膽,敢請拜覽全篇!”
莘邇從容放下毛筆,說道:“這是多年前我尚從先王落難於豬野澤時,老傅寫的兩句。全篇嘛,我亦未曾看過。然喜此兩句的忠壯之氣,因記到了現在。今就轉贈李將軍,以互勉之!”
“是,是。李將軍看到這兩句詩,一定會振奮不已!”安崇嘴上回話,心中想道,“傅喬那弱不禁風的,無用酸儒一個,我只聞他畫得一手好春宮,卻還有此等壯烈?人不可貌相是也。”
等到墨干,莘邇親手把這兩句詩卷好,給了安崇。
兩人重新落座。
莘邇問道:“李將軍前時來書,說他撥亂反正,起兵之時,其帳下猛將王農阻撓,為馮宇、馮太等所殺。王農的舊部兵士約有千余人吧?這千余人現在朔方如何?沒有起亂子吧?”
安崇答道:“殺了王農后,李將軍對其部曲善加撫慰,親選了百人做他自己的親兵,種種手段下去,此千余兵卒非但無有生亂,并甚是服從李將軍的命令。”
在定西最危急的時刻,主動投附,足見其忠義;王農猛將,果斷殺之,可見其果決;撫慰王農舊部,得彼輩效死,可見其智。這樣的人,足稱人杰。
莘邇慨嘆不已,甚是渴望,能夠早日與李基相見。
又問了麴令孫等人的情形,敘話多時。
安崇辭出之前,說道:“明公,柔然那幾個部落為表誠意,各獻給張將軍了幾個部中的貴種女子,張將軍不敢獨享,專門從中挑出了最好的兩個,令末將帶來,獻給明公。”
莘邇恍然,解開了疑問,心道:“原來不是西域,而換是了柔然。這老張,處處都有小特色!”
張韶雖為將,卻不類與他算是同批投到莘邇部下的索恭之剽悍、陰洛之陰狠、隗斑之樸實,而心思活絡,逢人先帶三分笑,於為人處世上,堪稱一把好手。
當晚,置下酒宴,莘邇親自出席,為安崇洗塵。
次日,莘邇召來張龜、高充等人,討論要不要出兵與拓跋倍斤一起擄掠雁門等郡,并針對倍斤和茍雄目前的敵對狀況,進一步地展開議論,研究能否打擊一下蒲秦在幽、冀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