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霧太大了,老馬都不能識得路途,雄鷹的銳眼也無濟於事。這樣的霧中沒辦法行軍。接連已有好幾個戰士摔傷了胳臂,不能讓我們勇敢的健兒們還沒有上戰場,就失去了殺死敵人,為大王效力的機會!要不然,先就地駐扎,等霧散后,再作前行吧?”
這幾個將校與軍中那些從中原回來慕容氏祖地的將校不同,皮膚俱皆粗糙,面孔上多是深若溝壑的皺紋,雙眼流露出飽經風霜的滄桑,說的鮮卑話也與從中原回來的那些人的“優雅”不類,透著粗野,并帶著牧人的語調,——他們都是慕容氏留住在棘城、龍城各部的酋率。
慕容武臺很尊重他們,打眼看了下前方,的確霧氣濃重,盡管有火把照亮,也最多只能看清數步的遠近,顧望周邊,就如是身處傳說中的鮮卑神山,乃至可以看到濃霧的涌動。
稍微猶豫了下,慕容武臺心道:“這樣大的霧,我軍沒法行軍,料來氐虜也沒法行軍。”估摸了時辰,又想道,“最多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天亮后霧即便不消,卻也足夠兵士們繼續前行。”一個時辰罷了,不要緊的,他這樣想著,接受了這幾個將校的意見,說道,“好,就等霧散了再進軍!”
……
慕容炎的部隊向西,過盧水,約十余里處。
茍雄部。
同樣有幾個軍將找到了茍雄,請求說道:“大人,本就夜深,霧又大,路都被遮住了,什么都瞧不見,兵士、戰馬摔傷的好些!敢請大人下令,先停下行軍,待霧散再行吧?”
茍雄說道:“你們說慕容武臺會不會等霧散了再行?”
幾個軍將你看我,我看你。
一人答道:“這個……,末將等不知。”
茍雄說道:“你去查查,他要停,我就停。”
這軍將撓頭訕笑,說道:“大人莫要說笑,這可怎么查?”
茍雄怒道:“索虜正往濡水前進,我軍若不能及時抵至,被白虜搶先過了盧水,那我軍就將會被索虜、白虜包夾在濡、盧兩水間這塊東西才百里的區域內,你們是想全軍覆沒,是想老子被倍斤、武臺砍了老子的頭去么?”
這幾個軍將噤若寒蟬。
茍雄說道:“不許停!繼續行軍!最遲天亮,我軍要趕到盧水!”
……
天亮后不久,朝日在濃霧中露出了點影子,霧氣稍稍淡了些。
茍雄部到達了盧水西岸。
馳馬到岸邊,極力眺看,對岸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瞧不見,茍雄傾耳細聽,除掉河水流動的聲響,無有半點的動靜從對岸傳來。晨風拂動水氣,撲到茍雄臉上,他心情大暢。
“白虜還沒有到!傳我令:立刻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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