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陣天沉默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家伙，心中浮現出了疑惑。
這家伙，看起來，明明只有二三十歲，怎么，怎么可能會壽命已盡？
“他是被某種藥物，提前透支了生命力。”三千內經的聲音響起，他站在一旁，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厭惡。
“如此邪藥，竟然還殘存人間，實在是可惡之至！”
洛陣天微微一愣，還沒等他去腦海中翻看三千內經，那人就悠悠地開口了。
“我，叫公子衍，我哥哥，叫公子涵。”
“我們的父親，希望我們一個有涵養，一個有抱負，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洛陣天沉默不語，耐心地聽著。
他知道，此人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想要把自己的一生，都傾訴出來。
這種時候，只要靜靜地聽著，就足夠了。
“七歲那年，神王殿大變。那時候，神王殿的老殿主，想要反抗戰部，發動叛亂，但可惜胎死腹中，不僅沒能跨出京市半步，反而讓神王殿的將士們死傷無數。”
“其時擔任神王殿副殿主的齊云天，也參與了那場叛亂，最后他也身負重傷，更悲傷的是，為了保全他，他的妻子冒險前往戰場想要獲取戰部情報，最后被發現，自殺身亡。”
“只留下了他，還有他五歲的女兒，齊葵。”
洛陣天的瞳孔瞬間放大。
齊葵……
不就是齊慕煙嗎？
“這些事情，是齊葵告訴我們的。我和我哥哥，我們在八歲的時候，應征進入神王殿，被安排成為了齊葵的貼身護衛。”
“之所以選中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有什么特別的，而是因為齊云天在路上，恰好碰到了我們兄弟兩個。”
“現在想想，那一天，真不知道是我們的幸運日，還是災難日了。”
公子衍一邊說著，臉上一邊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時候的小姐，很可愛，我和哥哥，看到她的第一眼，都喜歡上了這又可愛又溫柔的女孩子，發誓要好好保護她。”
“即便是殿主之后喂了我們強行增長修為的藥物，我們也沒有拒絕。”
洛陣天瞇起了眼睛。
看來，那所謂藥物，就是他們壽命減少的關鍵了！
“吃了那藥以后，我和我哥修為大漲，十歲就達到了煉武境，十五歲就到了玄武境，整個神王殿，鮮有人是我們兩人的對手！但我們也不可能擔任殿內干部，只是一直陪在小姐的身旁保護她。”
“不過，自從我們入殿以后，殿主的性格大變，經常打罵殺人，對小姐也是嚴加看管，我們兩個更是一天都不允許和小姐說話，只能站在屋外，看著小姐在屋子里面難受。”
“殿主剝奪了小姐的全部自由，可小姐，她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啊，十幾年，她被關在屋子里，就連門都沒有出過幾次。”
聽到這里，洛陣天的心有些痛了起來，仿佛看到了齊慕煙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世界，如同一只牢籠里的小鳥一般。
“五年前，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我們也很心疼她，所以，設計想辦法，讓小姐逃了出來！”
“我們跟她說，要她跑的越遠越好，離這里越遠越好！她想要帶我和我哥走，呵，小姐她真是善良啊，但是我和我哥，我們都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跟她走了，又能怎么樣呢？”
“后來，我和我哥果然被抓住，殿主為了知道小姐的下落，對我和我哥拷打審問，但是，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小姐去哪里了，又怎么可能會告訴他呢？”
“原本，我們以為小姐就會這樣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但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