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傷心的故事。”
沈沉風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思緒飄飛到很久很久以前，道：“大約在萬年以前，那個時候我還小，還沒有踏進修煉之道，世界也沒有現在這么平靜。”
“當時天地萬族林立，雖然人類已經不再遭受壓迫。但是在弱肉強食的時代，人類始終還是最底層的生物。”
“直到有一天，我親眼看到。”
“一個妖族的高手，碰到人類的修煉者，直接大大出手。打得是遍體鱗傷，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沒有任何理由，就是因為人類弱小。”
沈沉風眸中升起熊熊怒火，道；“而且最可怕的是，那個修煉者竟然沒有任何怨言，好像一切都是天公地道。”
“從那以后，我便發誓。”
“我要讓整個人類，再也不受任何欺辱。”
沈沉風深吸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激動，道：“從此我便踏上修煉之路，并且找到無數志同道合之輩，推翻天地萬族的局勢，統一整個靈武大陸，建造神武王朝，將萬族踩在腳下。”
“好一個不受欺辱，好一個踩在腳下。”
聽了沈沉風的故事以后，鴻天都眼神發亮，撫掌大喝道：“沈沉風，難怪神宗龍帝能夠看中你。原來你和我們不同，你是真正的胸懷天下。”
“是嗎？”
沈沉風收起目光，看向鴻天都，道：“不知此話怎講？”
“當初我能夠踏上修煉之道，完全是一場意外。”
鴻天都輕笑一聲，道：“不過在擁有修為以后，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拯救剛剛被荒神抓走的父母。但是僅憑我一人的力量，根本不是那頭荒神的對手。”
說到這里，鴻天都聲音夾雜著絲絲寒意，道：“于是我高舉大義的旗幟，鼓勵人類奮起反抗，不能再遭受壓迫。但是沒有人知道，我這么做的目的，實際上乃是為了拯救我的父母。”
“而且更可笑的是，他們叫我人皇。”
“實際上，我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普通人罷了。”
聽到這里，沈沉風內心一顫。
“怎么樣？”
鴻天都面帶笑容，道：“沈沉風，你是不是很失望？”
“誠如我說的，我沒有對你抱有期望，所以也不會感到失望。”
沈沉風神色冷淡，道：“但是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都是第一個帶領人族反抗的先驅者，當時人類的救世主。”
“救世主么？”
鴻天都自嘲一笑，道：“我只是一個自私的人類罷了，何德何能，能夠擔當得起如此稱呼？”
“因為你點燃了人類的希望，他們才叫你人皇。”
沈沉風放下茶杯，聲音充斥著懾人的力量，道：“而不是因為你有多么偉大，你也不用把你自己放在偉大的位置上。”
聽聞此言，鴻天都微微一愣。
他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
他笑得十分放肆，也笑得十分張揚，甚至將眼淚都笑了出來。
足足半晌過后。
鴻天都收斂笑聲，眸中神光綻放，道：“沈沉風，你說的沒錯，其實我并沒有那么偉大。”
“我都這樣說你，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沈沉風滿臉詫異，如果換做其他人，定然要大發雷霆。
可是鴻天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放聲大笑。
這樣的情景，讓沈沉風暗暗警惕。
“真是沒想到啊。”
鴻天都無視沈沉風警惕的目光，將茶杯一飲而盡，全身豪氣狂涌，道：“困擾了我將近十萬年的問題，竟然被你一個小輩給解決了。”
“什么問題？”
沈沉風心中訝然，道：“我給你解決什么了？”
“當然是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