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銀光似水。
天海的夜雖不如京都那般大氣磅礴,不如魔都那般姹紫嫣紅,卻有著江南水鄉獨到的柔美。
聞一縷丹桂飄香,沏一壺明前龍井,賞著半空中那一輪白灼灼的月光到也是一件令人心曠神怡的美事。
此間的天海城南、一處環境別致的莊園內。
一名老者和一名中年人對坐,兩人臉上到時不時露出一絲懶洋洋的笑。
“熊家主,這幾日老夫到是叨嘮了。若不是熊家主好心收留,怕是老夫現在已然身入牢獄了。”
端著眼前的茶盅,云青山一臉苦澀的笑,抬了抬手似是表示對眼前那個中年人的感激之情。
而此番和云青山同坐的這名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天海五大家族之一的熊家家主,熊初墨。
“世伯言重了。天海境內,我熊家和云家本就同氣連枝,守望相助。世伯有了困難,我自然義不容辭。等這段時間風聲過去之后,我再去外面打通打通,也好讓羅天耀那家伙收斂一些。到時天海云家還是那個云家。”
天海五大家族本是一脈相承,所以按照輩分而言,云青山還要比熊初墨高出一輩,熊初墨這聲世伯到也理所當然。
只是熊初墨能喚云青山一聲世伯,但云青山卻不敢真的妄自稱大。
蒼老的面皮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云青山再次拱手道:“那就多謝熊家主了。”
言罷,云青山瞅著半空中懸掛的圓月,再次無奈感慨道:“今日之月到是圓滿,只可惜啊,月圓人不在。我家大兒,大孫都已經……”
說到傷感之處,云青山淚如雨下。
在熊初墨看來眼前這老家伙雖有表演的成分,但這一汪汪淚水到也滿含真情實意。
“逝者已矣。世伯還是節哀順便吧。至于飛羽兄和大侄子的仇,咱們云、熊兩家自然是不會就此作罷的。”
輕輕瞥了云青山一眼,熊初墨壓低聲音繼續道:“不瞞世伯,這次我已經用重金召集了江湖上的各路好手齊聚天海了。月余之后的天海世家大會就是唐家莊家和那個叫林凡的小雜種的死期。”
“哦?熊家主此言當真?”
聽到熊初墨這話,云青山一下子來了興致。
而熊初墨則重重點頭道:“絕無虛言。”
“可是,熊家主,那個叫林凡的小子恐怕不簡單啊。上次策劃唐家唐玨反叛的事情,再加上飛鷹門那個孫天震都沒能將他擺平。老夫估摸著,這小子起碼有武道宗師的水準,你有把握嗎?”
“呵呵!”
熊初墨冷颼颼一笑,不屑道:“武道宗師又如何?世伯放心,我這次可是請動了湘西柳家相助,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到了天海。如果世伯愿意,明日我就帶人去取了那小子的首級前來。”
“有湘西趕尸一脈的血尸出手,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武道宗師了,就算是大宗師也不在話下。”
顯然,熊初墨這番話是故意說與云青山聽的。
畢竟云青山的小兒子乃是東方五大圣地之一的摩天崖的傳人。
而且據說此子正在摩天崖閉關,沖擊武道大宗師的境界。
熊初墨之所以當著云青山的面放下如此豪言,那意思已經相當明了了。
那是在側面的警告云青山,就算你那個寶貝兒子修成武道大宗師回來了,老子和整個熊家也不會將他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