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看到他，納蘭無量的內心深處更多的居然還是愧疚和悔恨。
“無心、無心，哥哥對不起你，是哥哥對不起你。”
“你死了就早些去投胎吧，不要來找哥哥，不要來找哥哥……”
口中不住的呢喃著，一抹清淚就此順著納蘭無量的臉頰滾落下來。
此時的他根本不敢睜眼，也不敢去看眼前那個叫做無心的小男孩。
看到眼前這一幕，獨孤蕁這次心中恍然：“原來，這就是師傅說每個人的內心最深處的恐懼，這也是師傅給與他們的懲罰。”
“這樣的折磨確實要比一死百了來得更加讓人痛苦和不堪。”
“師傅的手段，簡直……”
話到一半，獨孤蕁下意識的低著頭。
直到此刻，這個從藥王谷走出來的小姑娘才真正的領教了林凡的可怕之處。
殺人誅心，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終于，在鼓起了一番勇氣之后，獨孤蕁的腳步開始漸漸遠離這個納蘭無量，而是朝著套房內浴室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就這么推開浴室間的大門，里面的一幕和外面幾乎是如出一轍。
如今的熊家兩兄弟也正在承受與納蘭無量一樣的煎熬。
這些年，他們在天海所犯下的罪孽，他們內心深處最大的彷徨與恐懼都在夢之境中被無限放大。
此時此刻，浴室間內的那池血水正在不停的翻涌著，血水之下更有各種奇奇怪怪的面孔出現。
這就是林凡口中的夢魘，能夠映照人心深處一切黑暗的夢魘。
“百韜、百韜，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百韜……”
“父親，我們真的沒想害小弟，您要相信我們，您要相信我們……”
哭喊聲，哀嚎聲如今就這樣在這處狹小的空間內交相輝映起來，不斷述說著熊家這對兄弟內心的不安與愧悔。
雖說眼下這間總統套房內加上獨孤蕁總共也才四個人而已，但不管是納蘭無量還是熊家那對兄弟的表現都足以讓心思單純的獨孤蕁看透了人世百態。
就這么靜靜的來到了套房客廳的中央，此刻的獨孤蕁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表情都是一陣呆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獨孤蕁才抬眸，目光中多出了一絲不解和疑惑來。
“為什么他們都能夠通過夢之境看到自己生平所犯下的罪過和內心深處最見不得光的恐懼，而我的眼中卻是什么都沒有呢？難道說師傅的夢之境于我而言并沒有效果嗎？”
如是念叨了一句，緊接著獨孤蕁的那雙美眸居然開始耷拉了起來。
片刻之后，微微的鼾聲竟不自覺的從獨孤蕁的鼻息之間流露了出來。
站在窗外，當林凡看到眼下這一幕的時候，他臉上那股淡淡然的笑意立刻變成了驚訝和悚然。
“不好，這是，這是夢中夢之境。”
“該死，我居然把這茬給忘記了。”
“若無強大的意志力和神念支撐，一旦進入夢中夢之境，那就會被徹底鎖死，永遠都會在同一個夢境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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