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鎮守此地五千年，應龍自然也不傻。
當他第一眼認出林凡來的時候，這條上古瑞獸就知道，自己這位老伙計肯定是為了魔神蚩尤而來。
只不過，知道歸知道。
但彼時的應龍卻并沒有急著開口詢問。
雖說涿鹿一戰中，他和林凡是并肩對抗九黎一族的同盟好友。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人總是會變的。
尤其像林凡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就算是應龍有猜不透。
所以一開始，兩人也只是敘舊情，不談其他。
一直到應龍發現了九龍困血陣之外的軒轅龍白后，他內心的緊張和踟躕這才稍放下來。
畢竟軒轅一脈和九黎族之間的仇恨由來已久。
林凡若真動了要解封蚩尤的念頭，也斷然不會帶著軒轅一族的苗裔前來這封印之地。
就這么長吁了一口氣，應龍方才緩緩抬眸。
只不過這時的他望向林凡的目光很是復雜，又有太多的無奈。
“林天玄，你今日找到此地，應該就是為了蚩尤吧？”
林凡也不躲閃，直言不諱道：“正是。”
“之前聽聞消失了數千年的九黎一族正在蘇醒。”
“我放心不下，所以這才過來看看。”
“畢竟，一旦讓魔神蚩尤復蘇過來，天下恐將巨變。”
“想來，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應龍的虛影就這么點了點頭。
“當然。”
“當年咱們費勁心思的封印了那廝就是為了天下太平。”
“只可惜，現如今我這九龍困血陣已經越發孱弱了。”
“同我一起施展此陣的其余八位龍族就連殘魂都已不存了。”
“而我目前的情況也并不是很好。”
“因為我察覺這世間的人道之力正在蘇醒。”
“想來，天道之上留給我的時日也不多了。”
聽著應龍這話，林凡倒是生出了一抹物傷其類之感。
沉默片刻，林凡淡然解釋道：“其實關于人道之力，我倒是比你了解得多一些。”
“當年天地人三皇留下的封印人道之力的那九本天書，我已經找到了三本。”
“待我將這九卷天書全部籌齊，人道之力將徹底的在人間界復蘇。”
“到那時我們或許可以…”
沒等林凡這話說完，應龍立刻就打斷了他。
“林天玄，我勸你小子最好不要嘗試去喚醒人道之力。”
“為什么？”
林凡滿臉不解：“當初天地人三皇留下這九卷天書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喚醒人道之力，讓人道法則重新掌控大地，抗衡無情天道嗎？”
“如今我已找到了開啟人道之力的法門，為何又要阻止？”
被林凡這么一問，應龍的表情倒是為難。
糾結了半響之后，應龍這才道：“沒錯，當年天地人三皇留下天書的確是為了給人族留下一絲崛起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