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洪武此人倒也是徹徹底底的詮釋了什么叫做人間真實。
畢竟,前一秒,這位通州大營的統帥還在歇斯底里的哭喊著,辯解著廣冒平絕不可能是通敵叛國之人,而后一秒,在蔡長恭的一番剖析以及那顆鮮血淋漓的鐵證人頭之下,他又是立馬變臉,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便心急如焚的想要星夜兼程,趕回自己的駐軍地通州。
如此一番態度上的大轉變,即便是依舊待在套房內的蔡長恭和雷霆都覺得好不夸張。
“老洪,老洪,你慢點,慢點。”
“咱們這邊的事情還沒談完呢,你得留下。”
愣神數秒,雷霆猛的跨步向前,一把便攔住了滿臉急色的洪武。
對此,洪武卻是不以為意,并直接甩開了雷霆那只蒼老的手掌。
“哎呀,我說你這只雷老虎究竟怎么回事啊?”
“事態都已經如此嚴重了,你竟還在這里阻攔于我。”
“東海和通州就只有一水之隔,倘若老廣那家伙真是東夷人,那么他手底下的十萬精兵不需幾個時辰便能抵達通州。”
“屆時,東海、通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天海守軍即便再多,也只能是據險以守。”
“如此一來,主動權就完全喪失殆盡了。”
“再加上東夷城的水師艦隊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隔岸觀火。”
“到那時,我江南屏障之地就再無天險可守了。”
如是這般分析著眼下的戰局,洪武這位統帥的內心也是跟著愈發焦灼了起來。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加強部署,要不然,悔之晚矣。”
說著,洪武就這么一頭撞在了雷霆的身上,想要奪門而出。
與此同時,身坐在套房沙發上的蔡長恭臉上反倒是揚起了淡然笑意。
“呵呵……”
“我說洪武小子,不得不說你對于戰局的分析倒是透徹。”
“只不過,你剛才的一番剖析卻只是說中了戰勢卻沒能說中戰略。”
“要知道,就廣冒平手里的那點人,他們暫時還翻不起什么大浪來。”
“況且,東海大營十萬兵馬,也不是他廣冒平一人就能調動得了的。”
“至于東夷城的水師艦隊,那就更別提了,在之前的那次海嘯當中,他們的戰力基本都已經被摧毀殆盡了。”
“所以,咱們這個時候更應該做的便是以靜制動。”
蔡長恭的一番話倒是徹底的安撫了洪武躁動不堪的靈魂。
“以靜制動?”
“老領導,您的意思是……”
說著,洪武那原本還十分急促的腳步瞬間便定格了下來,甚至于此間的他還止不住的轉身,并朝著蔡長恭的方向走了過去。
“呵呵,我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你現在就當不知道這回事。”
“并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天海,該吃吃,該喝喝。”
“畢竟,你要是這么火急火燎的趕回去,再大張旗鼓的部署一番,那傻子都能察覺出問題來。”
話到此處,蔡長恭的聲音又是微微一頓。
“當然了,老子讓你留下,也不是叫你什么事情都不做。”
“你小子可以遠程遙控通州那邊的情況,尤其是海河邊上的動靜,一定要派人給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