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星夜前往龍泉別墅山莊，見了林凡一面之后，回程這一路上蔡長恭這位京中樞密院的正使大人便是滿臉悶悶不樂的模樣。
尤其是他那雙蒼老的眸子，時而遠眺車窗之外，時而又是一陣微微促狹，就連坐在他身邊的雷霆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內心深處不住波動云涌的情緒變化。
“我說老菜頭，你還在想那些刺客的事情嗎？”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雷霆這才忍不住車內這種怪異的氣氛，支支吾吾的開口朝著一側的蔡長恭詢問道。
對此，蔡長恭卻只是泯然一笑，并輕輕搖頭。
“刺客？”
“那些刺客倒不是什么打緊的事情。”
“只不過就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至于那個廣冒平，更是離死期不遠了。”
“我現在真正感覺到為難的，還是京都方面。”
話到此處，蔡長恭雙手交叉，就這么木然扭頭望向自己身旁的雷霆。
“老雷啊，從今天這一紙調令來看，盧光耀和徐有明那兩個老鬼很明顯是不再信任我了，或者更準確的說，他們既要用我，又想要防著我……”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是不好直接和他們通話的。”
“也無法將老師的意思傳達給他們。”
“但，老師這邊既然已經開口了，我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因此，我想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蔡長恭此言一出，車內的雷霆倒是嬉笑不跌了起來。
“嘿嘿，我還當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就是向京都傳遞消息嗎？”
“這件事情，你要做不來，就我出面好了。”
“反正老子才是這天海大營的主帥，由我出面向他們傳遞裁決大人的意思，想來那兩位也不會起疑心才是……”
說著，雷霆這邊便迫不及待的從身上掏出了手機。
然而，他的這番動作卻是旋即被蔡長恭給制止住了。
“不行的。”
“現如今，你老小子在他們眼中早已經同我是一派的了。”
“所以，你自然也是不能出面的。”
就這么感受著蔡長恭抓著自己手腕的決絕力道，此間的雷霆倒是有些煩躁了起來。
只見他先是放下手機，然后又擼了擼自己的腦袋，這才不耐煩道：“我也不能出面，你也不能出面，那這個消息又該由誰來傳遞回京都呢？”
“難不成要讓洪武那小子出頭嗎？”
雷霆想來想去，最終倒是十分無奈的將矛頭指向了通州大營的那位統帥。
畢竟，如今的天海，除了他和蔡長恭兩人之外，也就是洪武有這個資格，直達天聽了。
然而，聽著雷霆這番未經思考，便脫口而出的“建議”，蔡長恭卻依舊是微微一笑，并搖了搖頭。
“洪武？”
“那小子就更沒有這個資格了。”
見自己提出的這三個人選全都被蔡長恭給當場否決掉了，此時的雷霆更是一陣的心緒煩躁。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菜頭，要不然你還是給句準話吧，究竟誰才適合去辦這件事情？”
聽著雷霆這種略顯無力卻又十分不耐煩的語調，此間的蔡長恭倒是雙眸微閉，笑得很是狡黠。
“呵呵，這件事情自然要由他們信不得過的人傳遞回去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