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銀郎的突兀來訪讓廣冒平本已松弛下來神經再次變得異常緊繃了起來。
尤其是這廝對東海廣家之人所表現出來的決絕殺意,更是讓廣冒平心跳加快、冷汗直流。
“渡邊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著那團如魔鬼一般的黑影就這么朝著自己的身前越逼越近,廣冒平的聲音也隨之顫抖了起來。
對此,那黑黢黢的身影卻是露出了一副猙獰笑意。
“我想做什么?”
“難道安田君不清楚嗎?”
話音至此,那黑影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腳步,與此同時,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晦暗不明了起來。
“安田君,我這是在幫你啊?”
“要不然心有羈絆,終究會礙了大事的,你說對嗎?”
聽著渡邊銀郎這道陰測測的笑聲,廣冒平大氣都不敢再出。
直到數秒之后,這位東海大營的統帥這才長吁了一口氣,并說道:“渡邊君,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不過,這廣家之人,你暫時還不能動。”
“他們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在你的手里。”
“要不然,一旦打草驚蛇,那后果就更加的不堪設想了。”
此間的廣冒平正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情緒,然而,即便如此,燈光下的他,臉色卻依舊蒼白如紙。
而對于廣冒平口中所謂的不堪設想的后果,那道黑影卻是嘿嘿一笑,仿佛是看穿了廣冒平心中所有的小九九一般。
“安田君,沒想到你在東方生活了多年,倒也染上了不少東方人的壞毛病。”
“香火之情這種東西,即便是你心中能夠記著,但他們呢?”
“他們一旦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怕是絕不可能對你留什么香火之情的吧?”
聽著渡邊銀郎的這番挑撥,廣冒平卻是輕哼了一聲。
“這些我都明白,用不著渡邊君來提醒。”
“呵呵,你能明白就好。”
“既如此,我便再多留廣家這些人一些時日。”
“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了,大戰之前,他們必須要被抹去。”
“至于用什么方法抹去,是否要給他們一家子再留余地,那便是安田君你自己的事情了。”
“言盡于此,安田君,保重吧!”
言罷,那道站在廣冒平身后的殘影就這么在統帥部的燈火之下微微一閃,緊接著,整個統帥部內便再也沒有了那位“渡邊”銀郎的影子了。
“哎,這幫子東夷人……”
就這么呆呆沉默了良久之后,廣冒平這才惡狠狠的吐了一口濁氣。
當然了,沒過多久,這位東海大營的統帥便回過神來,并低頭輕語道:“廣善,廣坤……”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可千萬別怪老子。”
“老子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為之奈何,屬實是為之奈何啊!”
如是感嘆了一陣,廣冒平這才從書案前的那堆公文里面抽出了一份,并以極快的速度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東海城外的清幽小筑,其間最幽靜、也最豪華的那座包廂內。
“我說廣大帽,你小子可真是不夠仗義的。”
“怎么著,你以為把長空這幾個小兔崽子都找來了,你們以五對一,就能夠灌趴老子了?”
“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