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廣冒平、藍鼎石以及秦無極這三位實權將領的相繼倒臺,整個東海大營一時間也陷入到一種人心惶惶的境地之中。
尤其是作為廣冒平貼身親衛的百里云龍,更是深感坐立不安。
畢竟,他百里家和廣冒平之間的“合作”最為密切。
而且,作為廣冒平的親衛,百里云龍可不僅僅只是一個衛隊長的角色,同時,他還是很多機密的掌握者與參與者。
要不然,就憑他在軍中職務,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龍翔花園這樣一個秘密所在。
然而,現如今廣冒平出了事,他百里云龍包括他身后的整個百里家都要跟著遭殃。
對此,百里云龍實在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最終在多番考量之后,他只能是褪去自己這一身戎裝,并趁著夜色,獨自一人溜出了東海大營的管轄范圍。
當然了,在這整個大營,十萬兵馬都處于惶惶不可終日的動亂局勢之際,百里云龍一人的出逃,也就不會顯得那么扎眼了。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廣家的那位老爺子在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當機立斷,立馬重披戎裝,并以十萬火急之勢趕往了東海大營,打算重新出山,主持大局。
畢竟,這位廣家的老爺子也曾經擔任過東海統帥一職,就連現如今的東海大營內,都有半數的中層將領是他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
所以,只要他能出面,局勢也斷然不會陷入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
就這樣,沒過小半個鐘頭的功夫,一身戎裝的廣冒泓老爺子便徑直來到了東海大營的統帥部內。
“廣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二叔他怎么忽然就變成了東夷人的死間了呢?而且還死在了大營的招待所之內?”
“這件事情,你們必須要給老夫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匆匆而來的廣冒泓臉色鐵青,即便是到了這時候,他依舊不能相信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弟弟居然會是東夷血統。
所以,剛一見面,廣冒泓便將心中的疑惑以及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怒氣全都撒在了自己的長子廣善的身上。
對此,廣善雖已是個年近不惑的成年人了,但,此時的他卻依舊不敢正視自己那位滿臉震怒的父親。
“父,父親,我,我……”
如是結巴了兩聲,廣善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自己這個長子如此的不成氣候,遇到事情便這么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廣冒泓立馬輕哼一聲,很不客氣的扭頭望向了廣善身邊的雷龍。
“雷副統帥,你當時也在現場吧,你來說……”
不得不說,廣冒泓的這聲雷副統帥倒是極力的扯開了自己廣家與雷家之間的距離。
顯然,這是一種態度,同時,這其中更多的還是對雷龍的埋怨與不滿。
而對于廣冒泓此時怨恨情緒,雷龍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畢竟,眼下這種死了弟弟的事情,無論放在誰的身上,誰都會雷霆震怒的。
但,面對語氣不善的廣冒泓,此時的雷龍卻并未像自己的發小廣善那般支支吾吾。
只見他很是氣定神閑的從身上掏出了一方玉佩,然后又伸手輕輕在上面劃弄了一番。
緊接著,那份東夷城國主陛下的明黃詔令便出現在了其手掌之中。
“老爺子,事情的始末即便是我再多描述也是無用的。”
“您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說著,雷龍便將那份黃明色的詔令交到了廣冒泓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