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去找陽吧,不然昭霆要燒起來了。”神官摸了摸棕發少女的小腦袋,綻開真心的笑容。昭霆瞪他一眼,大聲道:“是要爆炸了!”
“哈哈,抱歉。”神官按著她的肩,笑道,“不用擔心,只要陽還沒被砍頭,就算她被關進王宮大牢里,我照樣能夠把她救出來。”
昭霆高興得手舞足蹈。耶拉姆道:“劫獄好像是犯法的。”昭霆呸了一聲:“我們是地球人,這里的法律對我們無效!而且他們也挾持了無辜的陽,誣陷她莫須有的罪名,這難道不也是犯法嗎!當權者無道義,人民反抗有理由!我們沒有明天!”
“什么和什么?”耶拉姆嘀咕。神官卻十分受用昭霆慷慨激昂的演講,連連點頭:“嗯嗯,此言深得我心。”
“神官大人,你也陪著這丫頭胡鬧!”耶拉姆白了他一眼,想起一事,“對了,你對博爾蓋德講的那番話是什么意思?”
“這個我路上再告訴你,走吧。”
神官一笑,領著兩名弟子朝總督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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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府位于雷南郡市中心,與空浮舟站遙遙相對。作為關口都市的統治者,總督的日子自然很好過。除了豐厚的年薪,還可以從商人們那里得到情報,囤積居奇大賺一筆;或者給予關稅上的方便,收取巨額賄賂,生活可說不亞于王公貴族。
這一屆雷南郡總督沙姆是個沒什么特色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說他政績平平,沒有大過也沒有優異的表現。市民們認為他不算太貪心;商人們覺得他還算好說話;士兵們肯定他是個馬馬虎虎過得去的上司,總之雷南郡知道沙姆是哈梅爾商會長博爾蓋德的吹笛木偶的人幾乎沒有。
“你這個總督是怎么當的!居然讓希頓商會的小子混進來!”
博爾蓋德喧賓奪主地拍打辦公桌,而桌子原本的主人蜷縮在墻角,拿著手帕不斷擦拭臉上的冷汗,顫聲道:“是,是,是屬下的失誤,請大人原諒,屬下立刻就派人把那小子揪出來,然后喀嚓一聲……”
“他喀嚓你還差不多!”博爾蓋德沒好氣地打斷。沙姆不解地瞪大眼:“可是…報告上不是說才兩個人?”
“那是‘報告’上說!天曉得那小子埋伏了多少人在暗處!還有在他背后撐腰的那個人……希望是我多慮了,如果連羅蘭城主也插手了這件事的話,我要和貝姆特·瓦托魯帝談成功就很渺茫了。可是那票雙頭哭蟲好死不死竟然…難道真是……”
博爾蓋德陷入思考的迷宮,許久回過神,看向聽得云里霧里的沙姆,皺眉道,“總之,既然讓他混進來了,只好靠我自己的力量把他轟出去。憑你的手下,恐怕連他一個貼身保鏢也打不過——我要交待你辦的是另一件事……”
沙姆聽完上司的指示,立刻像只充氣氣球般膨脹起來,一邊搓著手,一邊諛媚地道:“是是,請大人盡管放心交給屬下來辦!區區四個鄉下村民,其中三個還是娃兒,最遲明天早上我就會把他們的尸體送到您面前。”
“不要小看他們!”博爾蓋德厲聲道,嚇得沙姆當場跳起,“如果我不把那四個人當回事,就不會借給你我手下十個精英了!你千萬得給我小心行事!失敗的話,你就自動抹脖子吧,不用來向我請罪了!”
“是…是……”沙姆全身汗如雨下,幾乎無法成言。
“那四個人里,兩個女娃是沒什么作為。”博爾蓋德稍稍緩和語氣,“但兩個男的,尤其是一個銀發小子,你對付他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因為他是賽雷爾·史汀的師弟!”
沙姆大吃一驚:“什么!史汀的師弟!?難怪您——”
博爾蓋德眼中射出狠厲的光:“沒錯!我豈能讓那小子的人活著!那個總是和我作對的臭小子!這下你明白了吧,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把手下最厲害的好手借你,再加上總督府所有的士兵和法師,別說北之賢者的師弟,就算他本人,也寡不敵眾。”沙姆吁了口長氣,笑著答應。
“對了,你先前抓住的嫌犯,應該還在牢里吧?”博爾蓋德突然想到可以拿楊陽做人質威脅神官等人就范,這樣事情就更好辦了,連忙詢問。
“就…就是那個涉嫌放火燒毀‘蜜蜂與蝗蟲’酒店的犯人嗎?”
“廢話!她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