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鐘后,大戰完三百回合的兩人一齊趴在地上喘氣,因為一向扮演和事佬的軍務長去下界執行軍務未歸,沒人阻止他們。
“你這個混蛋……竟敢在我吃飯的工具上……哈、哈,留下傷痕!”
“呼…呼,要不是我沒吃飯,一定多添只黑眼圈給你!”
諾因坐起,大口喘息。吉西安也爬起來,背靠樹干。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灑在兩個青年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一件金色的外衣。
諾因大笑起來:“記得在王立學院時,我和你、雷瑟克也常常這樣胡打一氣。”
吉西安呻吟道:“是啊,而且總是我輸。”
“你還敢說!是誰魔法課盡用風刃打得我和雷瑟克滿操場跑的?”
“誰叫你們倆是魔法白癡。”
“你說什么?”諾因的目光射出殺氣。
“怎樣?”吉西安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哈哈哈!”兩人同時指著對方掛彩的臉大笑起來,笑到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年輕的城主仰躺在茵綠的草坪上,凝視鑲嵌無數光之碎片的深綠色樹冠,回想和吉西安、雷瑟克在王立學院度過的輕狂歲月,和母親、妹妹在民間飄泊的辛苦童年,那些記憶谷底的瑰麗碎片,就像眼前這些光之寶石一樣。
“殿下?”吉西安發現主子在發呆,搖了搖手。
“沒事。”諾因坐起來,明亮的笑容宛如一層輕紗,在他臉上蕩漾開來,“只是覺得,陽光穿過樹葉的時候很好看,不小心出神了。”吉西安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我那一拳把你揍成腦震蕩了。”
“憑你拳頭的威力,得了吧!你那不比蚊子叮大多少的力氣只配去抱女人。”
“總比二十四歲還沒跟異性接過一次吻的某人好。”
諾因哼了一聲,不以為意,撥開汗濕粘在頰上的發絲,隨口問道:“話說回來,你這好色的家伙肯拋下女人跑來我這里,到底吹的什么風?”
這兩天他待在行宮,外面有禁衛軍把守,宰相的刺客進不來,法師長趁機請假,和上界的情人們重溫舊夢,無怪諾因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困惑。
吉西安苦著臉回答:“我來傳元帥的御令。”
他也不想來啊!是拉克西絲殺到他情人的住處,把他從床上拖下來他才不得不當傳聲筒。誰讓雷瑟克不在,莉莉安娜也不能隨意離開總神殿,只剩他一只倒霉蛋可以跑腿。
“我不想聽。”諾因捂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