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啜飲綠茶,對兩人“文雅”的吃相也毫不介意,還覺得比和貴族小姐相處愉快,看了一會兒,挑動淡金的眉宇。
“你們倆最近是不是在修習魔法?”
“咦,是的。”兩人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你怎么知道”。羅蘭笑道:“因為我也有點魔法的素養,所以——”兩人大為驚訝,邱玲沖口道:“羅蘭城主,你也是法師?”
“不,我不是法師,只是學過冥想,有點感應力的基礎。”羅蘭搖搖頭,軒風和邱玲心下詫異,她們學習魔法已有些時日,因為貴為圣賢者的后代,指導她們的也不是無名小卒,邱玲拜了北之賢者賽雷爾為師,傳授軒風法術的是南城祭司長蕾雪,清楚不少內情。
冥想法可不是民間流傳的東西,羅蘭是平民出身,卻懂得冥想,說明他至少有正式的魔法老師!而且連魔法公會的許多法師,都得不到冥想法的傳承,這是連重金都買不到的珍貴遺產。因為魔法代表了超凡力量,哪個派系不是敝帚自珍?連蕾雪都不會冥想法,她的正職是圣職者。真虧得賽雷爾是大賢者的弟子,得到圣域的傳承,會古代白袍法師的冥想法,人品又好,不限制學生和朋友互相幫助,軒風才能從邱玲那里蹭來一個古代冥想法。
兩個少女十分好奇,又不便詢問,羅蘭笑道:“雖然你們說將來會回去自己的世界,但是不妨珍惜這個機會,也許,你們都擁有特別的才能。”
很久以后,兩人才領會到羅蘭這句話包含了怎樣的重量,但軒風已經感到對方的好意,點了點頭。
邱玲忍不住問道:“羅蘭城主,你不是法師,那是魔法戰士嗎?”
“魔法戰士?嗯…算是吧。不過通常意義的魔法戰士是指使用魔法武器的戰士,像諾因城主那樣。”
軒風一聽見帥哥就來勁:“對了,聽說諾因城主日前被刺客伏擊,現在怎樣了?有沒有受傷?會不會死?”
“不會,他已經完全康復,活蹦亂跳。”羅蘭的語氣隱含切齒和愉快,和諾因一樣,有機會他們都會干掉對方,但他個人對那位宿敵卻很是賞識。
將卡薩蘭最近的時局簡述了一遍,羅蘭問道:“梅蓮可城主和米利亞坦城主沒對你們說么?”
軒風和邱玲搖搖頭,神色郁郁。邱玲還好,賽雷爾只是公務繁忙,但軒風在南城完全被當做花瓶看待,兩位城主發現圣賢者的后代不像傳說所言是救世主,又沒有神跡石,就把她們當做吉祥物供著。
“這個,我想他們太忙了,才會忘記。”羅蘭連忙安慰。軒風扁嘴:“或許吧。”
羅蘭沉默,似乎不知怎么接口。軒風笑了笑,為他解圍:“好了,我們還是別談這些掃興的話題了——羅蘭城主,不如你教我們魔法?”邱玲拍手叫好,滿臉雀躍。
“不,我只是外行,和史汀和蕾雪差遠了,遠遠不到能當人師長的程度。”羅蘭鄭重地道,“我只向我師父系統學過一門魔法,就是共鳴魔法。”
“共鳴魔法?”兩人一愣,邱玲尤其納悶,她的導師是北之賢者賽雷爾,學富五車,都沒有聽過這個魔法分類,已知的古魔法里也沒有。
顯然羅蘭對她們的反應有所預料,解釋道:“由于魔族的破壞,千年前的歷史形成了斷層,我城因為異族較多,可以從他們的口授得知一些過去的事。共鳴魔法是亞利安族的獨屬魔法,這個種族在死靈之災中滅亡,就是死靈王引發的浩劫。可惜我是個讓師父丟臉的徒弟,以前學會這個魔法,只拿來表演。”
“那你就表演給我們看看嘛~~~”兩人撒嬌。金發青年沒法推辭,只好答應:“好吧。”在四只閃閃發光的眼睛注視下,從懷里掏出一只碧玉橫笛。
他靜止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什么,隨即舉起笛子,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悠揚動聽的笛音流泄而出,極為空靈,宛如古老的月光風化成時光,讓萬物都有了不一樣的色彩。軒風和邱玲心弦顫抖,沉浸在美妙的樂音里,忘了初衷。
這時,異變陡生,以金發青年為中心,淺綠的波動綻放開來,擴散到整座庭園里。一瞬間,百花齊放,爭奇斗妍,讓人目不暇接。無數七彩的光球憑空出現,跳起無聲的華爾茲,妝點出無盡的絢爛。再眨眼,震撼人心的景象化為純白的溫馨世界,情境之美令人屏息。
不知過了多久,白光褪去,融化成星星點點的碎光消失在空氣里,露出原本的庭園景致,但姹紫嫣紅的繁花證明了剛才的一切并非幻覺。
兩個少女目眩神迷,心魂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