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格臉色大變,將上司護在身后,擺出警戒的姿式。
拜薩翻了個白眼,無視他的動作也無視身邊“護送”的士兵:“滾開,小子,要我敲碎你的腦殼嗎!”狄格充耳不聞,也不移動。身材嬌小的伊芙好不容易才從副官身邊鉆出顆腦袋,賠笑道:“師父,您醒了,有沒有不舒服?我叫廚房給您做點吃的如何?”
拜薩盯著他的狼狽樣片刻,放聲大笑。
“徒弟,這小子該不會就是你的哥哥吧?”
狄格露出疑惑之情,他從沒聽說上司還有個兄長。伊芙搖頭:“不,他不是。”拜薩挑眉:“哦?那他干嘛像頭老母雞似的護著你?”
“下屬在不懂得感恩的敵人面前保護受傷的上司是應該的。”狄格特意強調“受傷”兩字。拜薩翹起唇角:“小子,你倒忠心。”
“還好。”
“狄格……”
“看來你這些年混得不錯。”拜薩微微一笑,向來兇狠的表情竟平添幾分慈和與感傷,“可惜,可惜。”
“師父。”伊芙笑了,笑得明亮而溫暖,“我不后悔,當年的選擇。”
“只剩三年,夠嗎?”
“夠啊,別說三年,一年就夠了。”伊芙敲敲腦袋,“不過今天和師父那架耗掉我不少元氣,也許我連一年的時間也沒有了。”
拜薩冷哼:“放你一百二十個心!為師可不像某個逆徒那么不知分寸,下手不留情,狠得豺狼也似!走狗屎運的話,那逆徒起碼還能挺過兩年!”
伊芙咧嘴一笑。
狄格不解地聽著師徒倆的對話,內心浮起不祥的預感。
驀地,拜薩轉身朝階梯走去。伊芙一怔,沖口道:“師父!您不多留兩天嗎?您、您要去哪兒?”
“當然是回沉寂冰原。收聲!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拜薩輕嘆一聲,“今日我既敗在你手,他們就不會再請我出山,從此我練我的拳,你打你的仗,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既然您對您的族人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何必再回去?留下來不好嗎?讓徒兒有機會孝敬您。”伊芙懇切地道,聲音漸低,“您知道的,徒兒沒多少年可以孝敬您老人家了……”
狄格越聽越驚,幾次想開口,礙于氣氛,強自忍耐。拜薩默默站了半晌,悶聲道:“臭徒兒,我雖不想再管我那些愚蠢的族人,也不會倒戈去幫助他們的敵人!”
“呃,被識破了嗎?”伊芙吐吐舌,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拜薩轉過頭,狠狠瞪視他:“你從不對我撒嬌,今日突然大獻殷勤,不是有鬼是什么!”
伊芙誠懇地微笑:“也許是徒兒真的想孝敬您呢?”拜薩重重一哼:“算了吧!我就知道,即使是你,在中原待久了,一樣會變得陰險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