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法利恩著實吃了一驚,他原以為無名氏神官打算將楊陽和昭霆藏一輩子;若他有野心的話,就在恰當時機將她們拱出來,但是他現在的行為,是什么意思?
“她們是單獨走的?”
“不,有個少年陪同,但是那位神官沒有去。”
法利恩沉吟道:“知道她們的目的嗎?”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首都會議那天他們去了趟里那,在盜賊公會打聽龍眠和閃空的下落,所以屬下懷疑他們的旅行和找尋圣賢者的五件遺物有關。”楠沒有說出花了多大苦心和金錢才查出無名氏神官在盜賊公會探聽的情報,只簡單地陳述結果。
“圣賢者的遺物?”法利恩的聲音變得煞有戒心。楠續道:“屬下還打聽到,閃空現在在貝姆特城主手里,而我城的圣遺物龍眠依然下落不明。兩位救世主雖然朝著北城出發,但最終目標應該是西城和我城。只是,屬下不明白她們為何要收集圣賢者的遺物。”
法利恩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楠,「飛焰」可在中城救世主手里?”
“難道……!”
“嗯,我懷疑綁架那兩個救世主和盜走飛焰的是同一個人,就是那個神官。”法利恩冷冷地道,“他身為圣域唯一的幸存者,知道最多的傳說真相,自然不會做出沒道理的事——五件圣遺物,就算不是神跡石,也肯定和神跡石有莫大的關系!”
楠心下大震,好半晌才回過神,急切地道:“既然如此,我們應該立刻殺了那四個人!將五件遺物收齊!不能讓神跡石落在大人以外的人手里!”
“不,不急。”法利恩搖頭,揚起右手制止楠進一步的勸說,但從他咬緊下唇的動作,看得出他的心情也很混亂,不若表情那么冷靜。
“要殺隨時可以殺,必要時把整個西芙利村的人全滅口也無所謂。”大神官語氣之冷酷連密探也不禁打了個寒噤,“但在事情還沒搞清楚前,急著把口供處決就過于輕率了。你想想,以無名氏神官的本事,一口氣把除了龍眠以外的遺物全搶到手并不是難事,他卻偏偏讓兩個救世主自己去找,這不是很奇怪嗎?圣賢者的后代和神跡石之間,肯定還有些我們不了解的秘密在,在搞清楚前,不能殺了那兩人。”
“是。”楠接受了上司的意見,隨即試探地問道,“對于無名氏神官的后續處理,大人有什么指示嗎?”
“……”法利恩不答,這就是他最擔心的現況!
羅蘭對無名氏神官放任不管,而不是招攬。雖然另一位圣修士雪露特在羅蘭手上,神官并不是唯一知道傳說隱秘的人,但是雪露特是前王朝英雄王朝的末裔,已故大賢者加卡德一時好心,讓她作為人質養在圣域,保住了她的小命,雪露特卻反過來燒死了恩師。加卡德的下場,見證了好心沒好報的結果。
所以雪露特知道的內情不多,不然在加入暗影集團時就報告了。其實雪露特的身世利用價值更大,因為王室一直鼓吹是英雄王科爾修斯和平禪讓,如果德修普家先祖推翻抗擊魔族的英雄王,陰謀篡位這一丑聞曝光,會引發嘩然。
現在問題是神官,法利恩認為給予那樣一個危險人物多少自由,就等于給己方埋下同等程度的隱患,何況神官手里掌握著足以影響世界的秘密。他不止一次請求羅蘭更改命令,及早解決無名氏神官,不然也把他納入麾下,羅蘭卻總是笑著搖頭,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沒問題的”,就將他打發了。
“大人還沒有指示,但無論他下達怎樣的命令,你們都繼續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