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霆則暗自盤算:這家伙身上的好東西果然不少,待會兒一定要大肆搜刮一頓!
楊陽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杯,道:“維烈,我突然想到,你還沒跟我們說你的行程呢。”
昭霆、耶拉姆和希莉絲一怔,這才意識到紅發青年其實不是和他們一路的!
維烈點點頭:“嗯,我要去找人,我估計她在中城卡薩蘭的西境,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去趟龍谷。”
“龍谷!?”四人異口同聲。
“是的。”
希莉絲吃驚地捂住嘴:“不會吧!你要去那么危險的地……呃!”說到一半,想起對方就是危險人物血魔,忙閉上嘴巴。
楊陽擔憂地道:“我也聽說那里是很危險的地方,你真的要去嗎?”維烈微微一笑:“嗯,非去不可。”
耶拉姆雙手環胸,沉吟道:“不過,你去龍谷的話,就和我們順路了。”
白銀之谷,也就是龍谷位于北城首府米爾菲西南面約四百公里的塔拉姆山區。從米爾菲出發,沿著諾瑞姆林小徑穿過秋雪隘口、奎拉圖森林和弗蘭提拉高原的丘陵群就可以到達。騎馬走大約要十來天。
接下來,兩隊人就得分道揚鑣——維烈轉南走弗蘭提拉大道去中城;楊陽四人繼續沿著諾瑞姆林小徑向西進發。
昭霆拍手道:“太好了!”楊陽和希莉絲也臉露喜色。
******
當天下午,一行五人搭上神官的商人朋友班斯預定的客船“收獲號”,由港口出發,沿著芬諾特運河逆流而上,目標是位于諾瑞姆林峰腳下的北城首府。
藍天如洗,幾朵雪白的云絮悠閑地徜徉在高高的蒼穹中。淡金色的暖陽普照運河,水面仿佛鍍金般閃閃發亮。和風輕柔地吹拂起人們的鬢發,送來遠方的花香和稻穗芬芳。這是個讓人心曠神怡的好天氣。散步船頭,吸幾口新鮮的空氣,離鄉的情愁也驅散不少,心胸豁然開朗。
自稱吟游詩人的紅發青年坐在船舷彈奏豎琴,初次在同伴面前展現他在職業方面的技藝,嗓音溫潤,曲調動聽,予人美妙的感官享受。除了楊陽四人,還有十來位船客聚在甲板上,聆聽青年的即興表演,給晴朗的天氣更添和煦的氛圍。
“啪啪啪……”一曲唱畢,眾人都用力鼓起掌來,竭誠要求再來一曲。
“唱得真好。”
“是啊。”楊陽贊同紅發少女的評價,雖然她私下認為神官在歌喉和藝術感染力方面遠遠超過,但是維烈的琴藝嫻熟精湛,總體造詣也很出色了。
昭霆拉拉她的袖子:“陽,待會兒你也唱首吧。”希莉絲詫異道:“咦!陽你也會唱嗎?”
黑發少女滿臉通紅,連連搖頭:“我那全是外行人的把戲,不行的!”
“沒關系,唱給我聽聽嘛~~~”
“不行不行。”楊陽汗如雨下,雙手合十做出求懇的手勢,“我真的不行,別讓我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習慣在大庭廣眾表演!”在維烈的專業表演之后,不用他人指點,她光是想象就覺得丟臉死了。
“沒想到陽這么害羞。”希莉絲只好作罷,掩不住失望之情。楊陽狠狠瞪了表妹一眼。昭霆扮了個鬼臉作回應。
耶拉姆專注聽著紅發青年的表演,黃玉色的眸子浮起困惑。
奇怪,這音色聽起來溫柔祥和,他應該不是個惡人才是。神官大人曾說文章反映一個人的性格,歌聲體現一個人的靈魂。那么這個男人身上的血腥氣是哪來的?傳聞中的血魔暴躁易怒,楊陽對初次見面的他也是相同的形容,可這個男人至今為止的表現也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這時維烈已唱完第五首曲子,打算收工休息。每個聽眾都掏出錢幣。他急忙搖手說只是自娛自樂,沒有開張營業,能得到夸獎就很高興之類。但沒有一個人聽進去,堅持將錢塞進他的口袋,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這下你可發大財了。”昭霆撿起兩枚滿出來的銀幣,半取笑半恭喜地道。維烈只是苦笑。另兩個少女也笑著迎上前,交口夸贊他的琴藝和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