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沒有預見到不久的未來你可能會變成一具漂亮的無頭尸體?”
“討厭!諾因哥哥你詛咒人!”露蒂絲哇哇大叫。諾因冷哼:“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軍隊就是上戰場的地方,別以為我和你哥會罩你。”
“就算這樣,我還是要留下。”
嚇唬沒有用,諾因揉揉太陽穴,十分頭痛,不再看露蒂絲,轉向兩名衛兵:“帶她去軍需官那兒登記領軍服,然后來我這兒報到。”最后一句是對新鮮人準尉說的。
“是!”露蒂絲有模有樣地敬了個軍禮,笑嘻嘻地跟著兩人退出房間。諾因補充:“別忘了跟雷瑟克打聲招呼!”露蒂絲沒有回應,不知是不是沒聽見。
“伯母怎么會讓小丫頭參軍?”
黑發青年坐在安靜下來的辦公室自言自語,滿腹不解,小丫頭說是喜歡他,但是家人怎么會縱容她的胡鬧?
而且看露蒂絲那個認真勁,似乎又不止來見他這么簡單。
“女人心,海底針。”諾因嘆氣,預見到未來的麻煩,他嘴上說不罩,但好友的妹妹,哪有真的不罩的道理?又不能丟給雷瑟克,那個公私分明的家伙為了避嫌肯定不收,他也不想多個累贅在身邊,只有另找部下了。
主意一定,諾因輕踢腳邊一團藍色的絨毛:“雷奇,去叫沙里西恩過來。”他麾下的軍隊,只有沙里西恩的精兵團招女兵,把露蒂絲安排去那里最合適。
絨毛滾了兩圈,白光一閃,化作一個十三四歲的藍發少女,四肢撐地,有些迷茫地搔搔頭,回過神,“哦”了一聲奔出房間,腳步輕捷快速。
她前腳走,后腳一名信差推門走進,滿臉驚訝:傳聞對女性不假辭色的諾因王儲居然在房里藏了個女人!這是多大的新聞,一傳出去,明天上界肯定風云變色。更奇怪的是一路沒人瞧那個少女一眼,好像司空見慣似的,莫非諾因王儲的冷漠只是表象,實際上是個花花公子?
諾因自是沒猜到信差腦子里的齷齪思想,詫異他怎么能直接進來,隨即想起兩個守衛被他派去護送露蒂絲了,于是伸手道:“把信給我,你出去。”
通常會寄信給他的只有上界的孿生妹妹莉莉安娜,所以諾因早就下令他的信和一般信件分開處理,并在第一時間送上,以慰他對妹妹的相思之情。
信差雖不滿他的態度,但傳聞中諾因就是這副目中無人、頤指氣使的德性,所以他并不意外,也沒膽子表現出不滿,恭恭敬敬地遞上信后,一溜煙閃得不見蹤影。
諾因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信,垮下臉。
不是莉莉安娜寄來的……
莉莉安娜總是用淡紫色信封,熏以白梅香,用淡銀的墨水書寫,而這封信是桔黃色封面,淡藍墨跡,但看清署名后,他臉上的失望少了幾分。
是伯母。青年利落地撕開封口,抽出信紙:她時機算得還真準。
諾因:
對不起,你一定嚇了一跳吧?是不是正在怪伯母丟了個大麻煩給你?其實,我也不舍得唯一的女兒也給你拐了去,你當那小丫頭是草,我們夫婦可當她是寶啊。可是露蒂絲性子雖和雷瑟克南轅北轍,那頑固勁卻是一模一樣,我們也拗不過她。我想,露蒂絲之所以選擇參軍,一半是為你,一半是為了雷瑟克,她想看看“搶走”她哥哥的軍隊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而不再一味指責他有家不回,淡漠親情,所以我放她過來,我覺得這是個讓她長大的機會,只是給你添了麻煩。
你不用煩惱怎么安置她,露蒂絲嬌縱歸嬌縱,卻很堅強,你只要隨便把她往哪個角落一擱,她自有辦法吃好穿好,把自己料理得妥妥當當的,畢竟是伯母的女兒嘛!
不好意思耽擱了你許多時間,有關露蒂絲的事就到此為止,伯母知道你很關心莉亞的近況,我已經上總神殿探望過她,也催她寫信給你,近日里你應該就會收到她的信了,放心吧。
祝身體健康
創世歷1037年豐之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