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要,好了,你說下去吧。”
“是。馬修遵守了索露瑪大人的遺言,沒有公布法利恩大人的身份,也沒有把他接進宮。幸好因為他是神子,也沒人敢對他怎么樣……”
“雖然沒人對他怎么樣,白眼唾罵可不少。”羅蘭冷冷插口。克萊德爾垂下頭:“沒錯,那孩子…的確活得很辛苦。而且他天資聰穎,經常被其他見習生欺負,這些我們都知道,我們也知道他一直在調查誰是他的親生父親,不過我們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了,所以……對了!”
他猛然抬頭,直視對方,“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索露瑪大人和馬修的事情的?連法利恩大人也不知道這件事!”
羅蘭微微一笑:“你這么認為嗎?”克萊德爾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險些站不穩腳。
“難、難道!”
“你們這些大人啊,實在太小看小孩的能耐了。”羅蘭故意嘆了口氣,“就算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還有人證在。就算不問人證,只要查查是誰一直暗中關照自己,再把你這個擁有不在場證明的家伙去掉,答案就出來了——看!多么簡單!”
“嗚呃。”國務尚書呻吟,不知該為老友生出兩個太過聰明的兒子慶幸還是悲哀。
“那那,大人您又是怎么知道的?是法利恩大人告訴您的嗎?”
羅蘭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不,是我問他的,因為我看見他在馬修的馬鐙上動手腳。”
克萊德爾整個人跳起來,臉色刷白如紙。
羅蘭朝他投以冰冷的視線:“沒錯,馬修從馬上摔下來,不是意外,是法利恩搞的鬼。可是,你能怪他嗎?他只不過想為母親報仇罷了。”
“冤孽,冤孽。”克萊德爾眼中噙滿淚花,“沒錯,我不能怪他,死去的馬修也沒資格怪他,一切都是孽。唉,命運之神貝里卡斯啊,你也太殘酷了!”
“不關神的事,是法利恩害馬修落馬受傷,但真正殺死他的卻不是法利恩。”
“什么!難道……”克萊德爾驚疑不定地看著主君。羅蘭搖了搖頭。
“是美洛達。”
克萊德爾震驚得無以復加,雙眼涂上空白的色彩,整個人呆呆站在那里。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吼道:“公主!!?”
“千真萬確。”羅蘭以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口吻道,“馬修落馬后,并沒有死,不是嗎?只是受了重傷。我和美洛達守在他身邊照顧他。那一晚,馬修因為傷口發炎發起高燒,我正想幫他擦汗,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口里叫著那個女人的名字……”
“他把你看成薇拉了?”
“嗯,他說他對不起我,還有對不起我們的孩子之類。最后,他說他沒臉見我,因為他的過失,讓他兩個孩子發生亂侖,結為夫妻。”
克萊德爾倒吸一口涼氣,恍然大悟。
羅蘭諷笑:“你想象一下,當時在場的另一個人,聽到這些話會有什么反應。”克萊德爾按住臉,悲痛地流下淚來:“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