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四人大吃一驚。昭霆沖口道:“你這就要走了!?”
扎姆卡特指了個方向:“岔路就在前頭,幾個鐘頭都不要,還一塊兒走什么!讓他早點辦完他的事,我…我們也可以早點再會。”四人想想不錯。
楊陽從口袋掏出一根白色絲帶:“不用撕我的袖子了,你的發帶在這兒,今后別亂扔東西,這習慣不好。”
血龍王哼道:“你倒是有心。”黑發少女嘿嘿一笑。
“等一下。”扎姆卡特正要系上發帶,被四個聲音喚住。他詫異抬首,對上四雙責備的眸:“連聲再見也不說?”血龍王一怔,隨即臉一紅,支吾道:“嗯……再見。”
看到發帶束緊的同時,四人在高興之余,也感到一陣失落。雖然相處時間短暫,還有一次不愉快的會面,但在白銀之谷的三天,他們已經深深喜歡上這位脾氣暴躁卻很可愛的龍王,實在舍不得和他分別。
不過,如果他不肯把身體還給維烈,徑自跑掉,他們絕對會和他翻臉,畢竟,四人對魔界宰相的感情更加深厚得多。
“維烈!”一看到青年把手放下,棕發少女就沖上去抱了他個滿懷,余人也綻開欣喜的笑容,紛紛打了聲招呼。
維烈心中煩惱,暗暗看了楊陽一眼,他明顯感到血龍王的意識加強了,不像這千年來,扎姆卡特的神智越來越衰弱,時常還不穩定,被他反過來侵略。
但是不知為何,扎姆卡特還是無法取代他的意識,在精神世界,仿佛被什么力量阻擋似的。以為自己的催眠術強大,維烈又放心下來,露出和往日一樣溫柔的笑靨:“謝謝你,楊陽。”
“沒什么,很高興見到你。”楊陽真誠地道。
魔界宰相看著掛在身上的棕發少女,和眼前的面容,心中也有些不舍,想了想,道:“分手在即,一時也想不出送什么禮物給你們。耶拉姆,借我把匕首。”
少年雖然詫異,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解下腰間從白銀之谷搜刮來的精巧短劍,連鞘遞給他。
維烈放下昭霆,撩起袖管,露出蒼白的手腕。四人浮起不妙的預感,昭霆叫道:“喂喂,別告訴我你借匕首是為了割脈自殺!”余人才覺荒唐,就見青年拔出短劍,迅速在腕上劃了道血口。
“啊!”三個少女一齊驚呼,“你你…真自殺!?”耶拉姆卻看出那一刀不深,而且刻意避開了動脈,并不緊張,只覺奇怪:“你干什么?”
“把手伸出來,快點。”
四人糊里糊涂地伸出手,維烈搖搖頭,按下楊陽和昭霆的兩條右臂,換上左臂,然后各劃了道血痕,將自己手腕上的傷依次觸碰過去。
“這是某種儀式嗎?”楊陽問道。
“不是。”維烈示意希莉絲消去四人的傷口,解釋道,“這是銀龍王給我的靈感,我想起你們在旅途中會遇到魔獸,今后我無法再保護你們,所以幫你們解決。”
“就是說,我們以后不用擔心魔獸的問題了?”希莉絲的腦筋最靈活。
維烈點點頭:“嗯,你們想必注意到了,魔獸從不攻擊我,因為我的血里有一種因子,你們可以理解為氣味,每個上級魔族都有,是下級魔獸區分主人和敵人的唯一標準。所以我把血渡給你們,血里帶了我的氣味,雖然微弱了點,但魔獸還是聞得出來。”
“這么說,今后我們也是魔獸的主人了?想吃它們就吃它們?”昭霆的反應也不慢,可惜她的美夢破碎了:“這個…恐怕不行,因為你們身上的氣息很微弱,它們只會以為你們是同伴,不來招惹你們,但若主動攻擊它們,基于自衛本能……”一言未畢,就被昭霆揪住領子:“那就多抽點血給我!抽到它們以為我是主人為止!”
維烈苦笑道:“那我得把全身的血都給你了,你要嗎?”昭霆憤憤松手,啐了一聲:“可惡!”那么多血,給她也裝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