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那時可不高興被姑姑牽著鼻子走,現在也不高興!”諾因咬牙道。
這點吉西安理解,那位德修普家族的女王控制欲太強,對侄子寄望太高,而諾因作為一位王者,也需要獨立的成長空間。
但有一點他絕對支持拉克西絲,國王的繼承人除了諾因沒有別人!
哪怕他之前查出那個桑陶宛領地的正神官也是王家的私生子,還有一頭象征王室血統的“高貴”銀發。宮廷法師長暗中嗤笑,神官那不高明的幻術,能夠瞞過他?而且無名氏神官看著諾因眼中的敵意,以為沒人發覺嗎?
但當時神官是遠道而來幫忙的,吉西安也就沒有拆穿,重金酬謝。他看出神官認為這是侮辱,對他們更加敵視。諾因第六感敏銳,察覺不對,命令部下寫封信詢問和道謝,補上更誠意的禮物,吉西安一一照辦,卻沒有告訴主君真相——諾因不需要知道他還有個兄弟。
“殿下,等你登上大統,元帥自會放手。”吉西安勸道。諾因瞪了他一眼。
吉西安轉移話題:“那么你現在真的改變主意,要鏟除貝姆特城主了?”
諾因露出凌厲的神情,屬于「王室之劍」的神情:“反正在他率領大軍向米亞古要塞發動攻擊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再不是朋友了!所以我要讓內敵剿滅叛徒,這種背叛者,不配我率領大軍,被我斬在劍下!”
吉西安有些猶豫:“你要借休得斯的手終結他?我不反對,但死亡傭兵團的戰斗力還不能戰勝翔鷹戰團。如果你要里應外合,必須下十足的決心,所以殿下,最后一句,等你扔掉靴子里的東西再說吧。”
“……”
“喂喂!你玩真的!”法師長抓住主君要把靴里的玩具匕首拋到九宵云外的右臂,臉色極為嚴肅,“你真的要殺了他?事情還不至于到這地步吧!給他也給你一個機會,別急著做出這種會后悔終生的決定!那個男人,曾經是個對你很重要的朋友不是嗎?不,現在也是!不然你就不會假他人之手——因為你自己下不了手殺他!”
諾因一動不動,既不放下手,也不說話。
“既然重要,就別輕易舍棄。”
“因為重要,所以不能原諒。”諾因冷冷地道,表情也如戴了面具般冷硬無情。
吉西安嘆了口氣:“那么,可不可以改改人選?”諾因一怔,這才垂下手,不解地瞅著他。
“讓休得斯去殺貝姆特城主太殘忍了,反過來也一樣。”
“為什么?”
“因為他們太像了。”吉西安放松身體,靠在墻上,抱胸道,“簡直就像光與影的關系。”諾因追問:“你這么斷定的根據是什么?”
“我調查過他們的身世,發現這兩個人的成長環境和后來的遭遇像到可怕的地步。”吉西安聳聳肩,眼望主君,“瓦托魯帝家知道吧?曾經的第一商會,我調查過,可不簡單,有趣的是初代西城城主,圣賢者古蘭·羅瓦的弟子之一華爾特也是這個家族的養子。貝姆特城主的父親是這代商會長。休得斯的家庭和他有親戚關系,也是當地的名門望族。然后這兩個家族同時被上代西城城主看中,慘遭血洗滅門,只剩兩個唯一的繼承人活下來。”
“我知道。”諾因輕聲插口,“他曾親口告訴我,他的母親和姐姐是在他面前被凌辱死掉的,所以…所以他沒辦法對女人做出那種事。”
“是嗎……對一個小孩又是男孩來說真是至慘的經歷,他的一生可以說被毀掉了。”吉西安初次露出感同身受的沉重神情,深深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