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是來問你這件事的。有血魔在,追兵抓得到他們才怪。”羅蘭瞥了眼桌上,笑道,“我是來通知你,趕快收拾行李,準備和我一起回伊維爾倫。”
“呃?”赫德一怔。
“怎么,你戀上這兒,不想走了?”羅蘭調侃道。
“不不。”赫德慌忙搖頭,“只是屬下以為,沒有這個必要,雖然這次因為拍賣會的事,屬下勢必引咎辭職,但只要等兩個月,花錢疏通關系,屬下又可以坐回老位子,繼續為大人辦事。”
“我沒有叫你們都撤走,只叫你一個人收線。”
赫德愣了一下就會意:“您是擔心北之賢者?”
羅蘭搖搖頭:“賽雷爾·史汀的確不是傻瓜,但他也是個文明人,頂多派個把人監視你,不會對你怎么樣。道格拉斯就不同了,他才不會管什么證據不證據,直接擰死你為他的老色友報仇再說。”
想起兇龍的為人,連擁有強韌心臟的間諜也禁不住打了個突。
“你的位子就讓給夫利斯,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吧。”羅蘭眼望對方,語聲和藹,“這些年辛苦你了,還讓你和親人分離,抱歉。”赫德連連搖頭,鼻子發酸:“不…能為大人效勞,是屬下的榮幸。”
“呵,你變嘴甜了,在這里一定拍了許多馬屁。”羅蘭輕笑。赫德尷尬地道:“對不起,讓您不快。”老部屬都知道,羅蘭討厭奉承拍馬僅次于鋪張浪費。
“沒什么,我明白,在這里你不學著油嘴滑舌就爬不上去,倒是我欠你一句道歉,讓你這位軍人轉職做弄臣。不過,回伊維爾倫后,可得努力改回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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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紅酒綠,熙來攘往的大街上,一個裹著深黑色斗篷的高挑身影背對綠冠鶴旅館,朝王宮方向快步走去。
好久沒這么單獨走在大街上了。羅蘭瀏覽兩旁的景物,涌起懷念之情,不禁回憶起二十多年前和義母及劇團的姐妹流浪到這座都市表演的情景。
“啊!”
一時回想得太過專注,沒及時避開迎面走來的幾個搖搖晃晃的醉漢,雙方撞了個滿懷,各退兩步。羅蘭的兜帽滑落下來,露出絕世的俊容。
“哇——”驚嘆四起,那幾個醉漢更是看得眼睛都發直了,其中一人想也不想,上去搭青年的肩膀,“好美的妞兒啊…嗝!跟老子……嗝!樂上一晚怎么樣?美人……”
羅蘭不著痕跡地閃過他的毛手,他可不想沾上酒氣,回去時被茶發少女用懷疑的眼光掃瞄,被紅發侍衛劈頭蓋腦地痛罵,也沒在意醉鬼的胡言亂語,拉起兜帽,就要走路。
“等等嘛!”醉鬼們以一點不像醉鬼的動作攔住他,結成包圍陣勢,看來美人的威力果然強大。
“你長得這么美,干嘛把臉遮起來?”另一人去扯羅蘭的帽子,同樣被閃過。
“這妞兒真害羞。”眾人發出色笑,“放輕松點,只是帽子,待會兒我們還要脫你衣服呢!”
“讓開。”羅蘭冷淡地道,久經風霜的心湖沒有因為幾句下三濫的言語興起一絲波瀾,這種調笑,他從小到大聽得多了,貴族蔑視他出身的嘲諷更刺人。
“咦!是男人!”
醉鬼們完全沒察覺話里的警告意味,只聽出聲線有異,紛紛大呼小叫,但不一會兒,他們就很有雅量地接受了事實,,跟我們走吧。”
“只因為臉好看,?”羅蘭好奇地問道,并在腦子里幻想,他能不能做到如此,結果差點嘔吐:不能!
“這個……”醉鬼們被他問得一愣,“倒也不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