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再見。”冰宿揮揮手,轉身離開當地。
羅蘭凝望她的背影,確定了一件事:她沒有收回對他的情,只是轉化為友情。
而這個認知,比在他以為她不再喜歡他時,更讓他感覺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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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
坐在窗邊刺繡的東城城妃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一把放下繡到一半的繡品,興高采烈地迎上去,“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嗯。”羅蘭輕擁了她一下,溫言道,“晚膳用過了嗎?”
“沒有。”朵琳眷戀地摟住他,想起淑女的禮儀,強迫自己松開手,退開半步,躬身行了一禮,“妾身不能先用餐,你呢?”
羅蘭搖搖頭,想要伸手攙扶她,制止這種不像妻子的行為,可是朵琳完全無視,堅持完成她的禮節。
“那我去廚房,準備你愛吃的小菜。”她柔順地道。
自從那次丈夫中毒,朵琳就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還是在羅蘭的鼓勵下,才敢重新碰廚具,她也不敢讓下人做飯,每次都要去廚房盯著。
羅蘭無奈地目送她離去,就算他想要跟著妻子,幫她打個下手,親自下廚,朵琳也會一臉惶恐地把他趕回來,說這不是丈夫的分內事。
可是在平民當中,夫妻一起操持家務、耕田鋤地、養雞養鴨是很自然的事,從小劇團的姐妹就教育他,指著他的鼻子耳提面命:
「羅蘭,你以后可要成為一個體貼妻子的男人哦!」
他是想體貼老婆,可是體貼不起來啊。
金發青年環顧裝飾華麗卻顯得空洞冷清的新房,不禁遙想,父親當年和那個后來被他毒死的妻子,是不是也過著這種相敬如賓的日子?
但是,和馬修不同,這是他自己討來的婚姻,怨不得人。羅蘭走到窗邊,拿起朵琳的繡品端詳。
雪白的錦布上是兩只相依相偎的黃鸝,旁邊一株粉紅色的繡球花還未完成,溫馨的構圖,看得出刺繡人細膩浪漫的心靈。羅蘭的眼神微微柔和下來。
“啊!”端著蓋有銀碗的餐盤走進來的朵琳看到這一幕,害羞地嚷道:“別看!別看!很丑的!”
羅蘭不解地轉向她:“沒有啊,很好看。啊,給我,我來拿。”說著,他跑過去接過她手里的餐盤放在桌上,一個侍女推著餐車走進,將主菜擺上桌。
換作米利亞坦,一定會在桌子中央點根蠟燭或擺瓶花增添浪漫氣氛,但羅蘭沒有這種情懷,也不懂得所謂的風雅,只細心地將餐巾系在妻子頸上,幫她調了杯淡酒。
這兩個體貼的小動作,也讓朵琳心中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