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又尖叫一聲,向前仆倒。我扶住她,卻砸了閣下的午餐。我心想:完蛋了!就把氣出在那條蛇頭上,狠狠捏住它的七寸,逼它松齒。
“我…我被毒蛇咬了……”那少女哭得稀里嘩啦,全身抖個不停。
“不是毒蛇。”我打量那條蛇,一邊糾正她一邊考慮要不要再抓只野雞做龍鳳配取代桔醬烤鴨讓閣下消氣。
“真的?”那少女抬起頭,看見我手上的蛇,哇哇大叫,“快、快扔掉!讓它離我遠一點!”
我非常遺憾地拋飛那條蛇,因為我剛剛認出她是米利亞坦城主的四女奧維拉公主,若違背她的指示,萬一她事后向米利亞坦城主奏一本,閣下就會有點小麻煩了。
奧維拉公主繼續發號施令,她似乎把我當侍從了:“抱我回房間,然后叫醫師幫我包扎。輕點手,知道嗎!”
基于男性的寬宏肚量,我決定客串一回下仆,這時我想起一件事,忙縮回手。
“對不起,公主,請你自己走回房間吧。”
“啊?”奧維拉公主像看怪物似的看了我半晌,瞪起眼睛,“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不聽我的命令,信不信我叫父親大人砍了你的腦袋!”
“我是個瘟神,你碰到我會倒霉的。”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我的的確確是個瘟神。除了閣下和莉莉安娜殿下,所有跟我說過話、有過接觸的女子都會倒大霉,不是被調職,就是出意外。最嚴重的是三年前一位財務部的會計向我告白的隔天被調去西境;再來是一年前一位我忘了名字的貴族夫人纏著我做她的情夫,當天下午被從天而降的花盆壓斷腿,至今還躺在床上。以此類推,若我抱了奧維拉公主,最遲今晚她就遭殃了。
“什么瘟神,你騙小孩子啊!再不聽話,我就大叫非禮了!”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把不聽忠告的奧維拉公主扛去她的寢宮,之所以是扛,是因為我沒那么大力氣,我是覺得這兩者沒什么區別,但奧維拉公主似乎很不滿意,一路罵聲不絕,引得人人注目,幸好她的寢宮不遠。
安頓好奧維拉公主,我依照她的吩咐半途抓了個侍衛要他去叫醫師,上廚房討了點吃的,回閣下那兒負荊請罪。
當晚的餞別舞宴上,我留心了一下,果然,奧維拉公主沒有出席,聽說是來的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傷了膝蓋,幸好沒出人命。但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就悄悄拜托閣下幫奧維拉公主消除我留在她身上的“霉氣”。閣下是光神的神女,驅邪凈化這種小事應該不成問題。
“關我什么事!”這是閣下的回答。
“可是,是我害她倒霉的啊。”我剛說完,一大幫頂著豬哥臉的王子貴族朝我們,哦,不,是朝閣下圍攏過來,邀請她跳舞。閣下露出不勝其煩的表情,把羽絨香扇往桌子上一擱,拉著我的手擠出人群。
“閣下,那邊是舞池!”看清她走的方向,我嚇了大跳。
“不然你以為我要去哪里?”
“可是,我只會跳兔子舞和方塊舞……哦,還有土風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