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最后幸存的精靈,他不得不保住自己和子孫的性命,隱居密林深處,以免引來魔族的追殺。他還有疑問想要弄明白:千年前,降魔戰爭明明勝利了,聽說圣賢者還封住了魔族來到這個世界的次元通道,當時領導聯軍的領袖潔西卡·珂曼為何不要求魔界宰相賠償,回收魔獸?為什么維烈還在這個世界?當時預言了一位能救世的命運之子,讓珂曼世家收養的眾神在干什么?
東方學舍已經滅亡了,肖恩是唯一存在于現世的成員,只要是東方學舍的學員,肯定都是生前和魔族戰斗到底的英雄,不會是壞人,更不會是魔族的間諜,所以不能讓肖恩出事。他喪失記憶不要緊,埃洛爾旁敲側擊了,他的記憶只是被封印,這是個活口供。
關鍵是讓肖恩恢復記憶,等現在大陸的當權者都知道魔界宰相的存在,提高警惕,在適當時機讓肖恩說出千年前的真相,一舉消滅那個還在指揮魔獸為禍世界的魔族。
他隱忍了整整一千年,不差這點時間。
“請你們答應,不要向魔界宰相透露我們的事。”
“難道你以為維烈還會來殺你們嗎!”昭霆激動起來,滿臉不信。
埃洛爾微微一笑,不為所動:“你就當做是一個受苦的老人的擔驚受怕,答應我吧。”
楊陽拉住表妹,鄭重答應:“好的。”
昭霆不滿,可是想到同伴的所作所為,又沉默下來,她心中不是沒有疑惑。
肖恩替代宿主出現,一字一字道:“如果維烈還敢對你們做什么,我就殺了他。”
他琥珀色的清澈雙眼沉淀成冰冷的暗黃,充斥著冷冽的殺意和意志。
維烈過去做了什么,他不追究,可能是沖動,可能是不知道法器的用途,但是今后,他決不允許那個魔族對這些無辜的精靈再做出令人發指的事情。
即使失去記憶,即使遺忘了民族立場,肖恩始終記得大黑暗時代的刻痕。
那是與魔族血戰到底的誓言,千萬生靈的血淚和戰意,無數死去的生命沉淀的重量,無比沉重。
哪怕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腦中只有片段的記憶,那共同的仇恨稀釋了無數倍,依然翻涌出滔天恨意,化為無盡的殺意和不退讓的決心。
同伴們震驚,但是楊陽和昭霆沒有阻止,因為她們相信維烈不會趕盡殺絕。
耶拉姆心中很不快,肖恩為了一群不知道是怪物還是精靈的巨魔,對一個有強大實力的朋友要砍要殺,他圖什么?
抱魔界宰相的大腿,才是聰明的行為。
褐發少年已經衡量過了,絕對要維護維烈。因為從神官口中,他得知維烈是他的朋友,一旦維烈被精靈和人類追責,神官不也會遭殃嗎,就像救世主召喚,中城卡薩蘭要將犯人絞刑一樣。還好精靈只剩這么幾個了,還變成了巨魔,沒本事報復維烈。
耶拉姆不打算管誰是誰非,總之神官的安危最重要。對他來說,師父是他唯一的親人,而神官的朋友就代表了神官的立場。管維烈殺了多少不是人類的異族,只要維烈是他們的同伴,愿意罩他們,也一直保護他們,就是他們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