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才出聲,將領的手已不受阻礙地穿過光系結界,觸碰到手鏈,然而就在這一剎那,閃光炸裂,爆發的能量波將兩人各彈開一步。
昭霆三人扶住楊陽,幽靈兵們扶住將領:“閣下!?”
“……看來,你身上附著個有意思的家伙。”
凝視焦黑一片,像被火燒過的右手掌,將領喃喃道。楊陽沒有說話,確切的說是無法說話,她現在深切體會到對方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肌膚相碰的瞬間,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滲入她的四肢百骸,甚至令她懷疑骨髓是不是結冰了。大量的冷汗涌出體外,被雨水一淋,激起無法抑制的顫抖。
還沒等她回過神,將領再次飛快地攫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但是,楊陽沒有感到被拉扯的感覺,反而是另一個人被硬生生拉了出來。
“肖恩!”
看見棕發青年被丟到士兵中間,楊陽驚喊,正要撲上去,雙臂被牢牢扣住,再看另外三個同伴,也給后面的亡靈士兵悉數擒獲。
希莉絲擔心肖恩,問道:“怎么了,陽?”
“他把肖恩拉出來了!”
“什么!”昭霆三人齊聲驚呼。
一脫離黑發少女的身體,棕發青年頓時覺得已折磨得他苦不堪言的怨氣一下子增強,把他的意識沖得七零八落,趴在地上,竭力想撐起自己,附近的士兵見狀,想將他拿下,不料才碰到人,就慘叫起來,縮回焦黑潰爛的手。
將領驚噫一聲,沉吟片刻,朝幾個看熱鬧的市民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上前按住肖恩的肩膀。令人驚訝的,這回爆雷沒有出現,那些人也沒有被燒傷。
“怎么會這樣,將軍?”不止楊陽看不懂,那幾個市民也好奇。
“我們太臟了,不能碰他。”將領打量青年,微微一笑,卻是不帶好意的笑容。
士兵們都露出不解之色:“臟?他身上的血味那么重,搞不好比閣下殺的人還多,哪里干凈?”
“靈魂干凈。”將領用腳尖抬起青年的下巴,“光看他現在還沒被我們同化,就知道他的魂質有多清。這家伙是無論被怎樣對待,也不會生恨的人種。”
“說什么蠢話……”
“嗯?”
“我說你是豬!”肖恩大吼,“有哪個白癡被人虐待會無動于衷的?你倒是說給我聽聽!你這個連鞋架和別人的下巴都分不清的大傻冒!”
昭霆三人不明白同伴為何發這么大火。看得見這一幕的楊陽卻能理解肖恩的心情。
將領淡淡地笑了。
“你這是生氣,不是生恨。所謂的恨,是就算死一萬次也要手刃仇人的執念;是縱使萬劫不復也要達成的愿望;是付出一切也不后悔的決心;是即使殺死仇人,飲盡他最后一滴血,把他的靈魂沉入地獄永世折磨也無法停止的行為;是只有消失才能解脫的咒縛!”
場內一片死寂,不同的是幽靈一方是肅然無聲,人類一方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怨靈!四個少年少女不寒而栗:詛咒一切、憎恨一切的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