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亞克?”維烈閉著眼問道。
“嗯!哥哥呢?”小男孩爬上紅發青年的床鋪,跳上跳下玩耍。
“維烈。”魔界宰相似乎習慣了這種小孩子的惡作劇,沒有動怒,只是放慢語速,免得咬到舌頭,“亞克,為什么這里只有妃梨小姐一個護士?”
“不是只有妃梨姐姐一個人,本來還有好~多人。可是前天從東邊的邦多爾郡來了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叔叔,說那里突然出現好多魔獸,有好多人受傷,大家就去幫忙了。妃梨姐姐和蒂拉姐姐留下來看家。剛剛蒂拉姐姐出去采購,所以只剩下妃梨姐姐。”亞克詳細地解釋。
突然出現許多魔獸?我沒有感到啊,維烈奇怪地追問:“亞克,那些魔獸長什么樣子?”
“嗯~不知道耶。”
“你幫我問問,好么?”
維烈知道艾斯嘉有一種叫“黑咒術師”的法師私下研究魔獸,想要發現魔核的秘密,減少魔潮。他一向見一個殺一個,維烈心底殺意翻涌:魔獸是他發明、控制的,這些人怎么可以染指……
亞克爽快頷首:“好!那邊有個從邦多爾郡來的哥哥,我幫你去問問。”
維烈綻開一貫的溫和笑容,宛如面具般的笑容:“謝謝你。”
在亞克幫忙詢問的空擋,維烈百無聊賴地回憶,突然想起來:邦多爾郡……好像不是新地名,有點印象——對了,千年前,那附近是月精靈居住的紫月森林,他用毒氣和珂曼家學來的魔法殺光了。北邊還有個森林,迷霧森林……
他全身一震:是帕西爾提斯!
“維烈哥哥、維烈哥哥……”
“!”魔界宰相一驚回神,立刻下意識地露出溫柔欲滴的神情,“亞克?”
男孩有點害怕地看著他,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男人剛才面目猙獰:“你不舒服么?我去叫妃梨姐姐過來!”
“不用了,亞克,我沒事。”維烈擺手,道,“你問過了嗎?”
“嗯!那個哥哥說,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魔獸,甚至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魔獸,因為它們是土變成的,還有山、樹,突然都變成好可怕好可怕的怪物,到處襲擊人,還殺得血淋淋的……”亞克嚇得發抖。
沒錯了,這種賜予無機物生命的力量,只有帕西斯擁有。
亞克納悶,“維烈哥哥,你為什么閉著眼睛?”
維烈微微一笑:“因為我看不見。”他戴的精靈之眼,還是滅族的精靈發明的魔道具,為族里和人類的盲人提供方便,戴著精靈之眼總是給他詭異的快感。
“咦!那不是很不方便嗎!像帕姆的奶奶一樣,到哪兒都要人攙扶。”
“不會。這個大哥哥是魔法師,可以用魔法道具讓自己看見東西。”妃梨回答了亞克的問題,把一碗熱騰騰的雞蛋肉粥遞給維烈,“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哪的話,我才是給你添麻煩了。”說著謙遜的話,維烈接過碗,摸出少女的手指有些紅腫粗糙,心一動,正想說什么,被亞克打斷:“哇——維烈哥哥,你是魔法師啊?”
“我不是法師,只是稍微研究過……”
“您真是太謙虛了!能夠使用魔道具的魔法師,絕非泛泛之輩!”女護士夸獎。
“哪里,不過我沒有考法師等級,我更喜歡彈琴打發日子。”維烈摸到了調羹,因為看不見,為難地頓住。妃梨舀起一勺蛋粥,輕聲道:“小心燙”,送到他嘴邊。維烈愣了愣,張口咽下。
“彈琴?”亞克好奇地問。
“嗯,我是個吟游詩人。”
亞克十分興奮:“就是知道好多好多英雄故事,再編成歌的流浪藝人嗎?”維烈為他直白的理解忍俊不禁:“是啊,你沒有聽過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