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說錯嗎?”希莉絲哼了聲,擺手要青年閉嘴,注視對方,肅然道,“請容我再次自我介紹,我原是梅迪的公主,希莉絲·馮·休拜卡。”
“什么!”軒風大吃一驚。希莉絲站起來,單膝跪下。
“謹代表我的母親,向你致歉。”
“你知道?”軒風恢復鎮定,褪去慌亂之情,用復雜的眼神端詳面前的人。希莉絲撇了撇嘴:“身為女兒,老媽的為人多少還是清楚的。”
抬起頭,她迎視少女的目光,鎮定地道:“我為她誣陷你的行為致以十二分的歉意。不過,從大局來看,她的選擇并沒有錯,所以我只能私下向你道個歉。”
“言重了。令堂的苦衷我明白,也能體諒。而且我這人是屬于好了傷疤忘了痛那型的,只要未來別再發生類似的事,我就不會放在心上。當然,是指我還活著的情況。”軒風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聽出對方的看法以及有可能衍生出的行動,一邊打哈哈,一邊飛快開動腦筋思考對策。
一道精光閃過紅發少女蔚藍色的眸子,那是賞識的笑意。
“哪里,你是陽和昭霆的朋友,我是決不會對你出手的。何況,造成梅迪今日局面的非你之過。”
感受到話中的真誠,軒風稍稍松了口氣。
一旁的肖恩聽得云里霧里,但彌漫的火藥味他聞出來了,當下雙眉微蹙:“希莉絲,你對軒風小姐有敵意嗎?”
“沒有。”面對情人,希莉絲滿腔的冷酷算計登時化為一泓春水,唇畔也漾開發自心底的笑痕,“相反,我很欣賞她呢。”
“欣賞?”肖恩眉皺得更深了,怎么也想不出軒風的表現有哪里值得欣賞。
“你不懂的啦!”希莉絲拍拍他的后腦勺,“做飯吧,我餓了。”
“哦。”肖恩把剛剛拿下來的煎鍋放回火上,然后翻找食材,“這點好像不夠我們三個吃,不如我去打只野豬回來?”希莉絲瞪眼:“是你想吃野豬吧!不許去!暴飲暴食有害健康!”
嗚嗚~~肖恩哀怨至極,有氣無力地對軒風道:“你等會兒,我馬上做好。”
“不用在意,我不挑食的。”軒風掩嘴笑道,“還有,叫我軒風就行了,肖恩先生。”
“好!那你也叫我肖恩!”
“嗯。”
見兩人氣氛融洽,希莉絲有點不是滋味,但她終究是一城的公主,肚量比尋常女子大的多。而且她知道軒風是在刻意拉近和棕發青年的距離,作為將來的靠山。
正如肖恩察覺的,希莉絲對軒風有敵意,不,應該說殺意。既然確定軒風是被西城所擄,那貝姆特的目的就很好揣摩了——將軒風做為政治上的打擊工具,最近南城的謠言也證實了這個猜測。如此一來,最好的方法是鏟除軒風,以絕后患。然而,軒風是楊陽和昭霆的好友,就算可以偷偷干掉她而不被任何人懷疑,良心上總是過不去。
我還是不夠狠啊。紅發少女感慨。
“希莉絲,咖啡。”一杯香醇的飲料遞到她面前,“先墊墊饑,我馬上做你的份。”
“謝謝。”軒風感激地接過盛著煎蛋和培根的盤子,瞅著棕發青年的雙眼滿是贊揚:真是個好男人啊!長的帥,武藝高強,又會做飯。但是才吃了一口,她就凍住了。
“很好吃吧?”誤會了她的反應,肖恩得意地豎起食指,“這可不是普通的煎蛋和培根,是我加了特別佐料的超營養煎蛋和超營養培根哦!”
“啊……”軒風捂住嘴,用盡全身的力氣咽下嘴里的東西,鐵青著臉擠出微笑,“是挺特別的。”特別得她想吐,想翻白眼,想一拳揍飛他自我感覺良好的表情。
“是吧是吧!”肖恩開心得像得到師長夸獎的孩子,火速做好第二份遞給情人,“喏!希莉絲!”
紅發少女卻已從軒風的表現和他中途加進的調味料看出不對,但又不忍心拒絕,只好舀起小小一勺,戰戰兢兢地抿了一點,然后,也化為石膏像一座。
“好!接下來是我的!”肖恩興沖沖地架起大鍋,將剩余的食材一骨腦倒進去,再放入大把五顏六色的粉末,慢慢攪拌。隨著他的動作,陣陣中人欲嘔的氣味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