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振翅聲,蒼鷹落在抬高的手臂上。
“還是沒找到嗎……?”
注視飼鷹的灰眸,從期待轉為失望。
“首領。”
聽見背后響起的呼喚,西城城主立刻收起陰郁的神情,轉過身來,隨即發現自己做了多余的事,因為來者只有比他更擔心那個人的安危。
鐵甲傭兵團長臉色鐵青:“剛剛,莫那他們的尸體找到了。”
“……”
“死狀奇慘——肯定是休得斯那個混帳和他的部下干的!”
貝姆特輕嘆了口氣:“在那些女孩的尸體被送回來的時候就能確定了。”
“首領……”凱渥魯夫咽了口口水,“你說軒風她會不會——”
“暫時應該還不會。”背轉過身,年輕的城主用剔除了感情的語調道,“休得斯以為軒風是我的女人,在還沒折磨夠以前,他是不會讓她死的。”
凱渥魯夫咬牙切齒,半晌,頹然垂下肩膀:“對不起,首領,都是我的疏忽。”
“不關你的事,是我的錯,我太小看休得斯。”
為了完成包圍網,他和凱渥魯夫日前相繼離開塞維堡,卻不料死亡傭兵團趁虛而入,架走了在塞維堡附近的村莊參加收獲祭的軒風和同行的其他女孩,奉命保護她們的一支小隊全滅,尸體不知去向。
三天后,除了軒風,受盡凌.辱的女孩們的裸尸被陸續送回,震動西城上下。
“首領,恕我直言,休得斯也許不會殺軒風,但是……”
“我知道!”貝姆特打斷,帶著一絲激動,“你也知道,我不會答應!”
休得斯的目的無非是用軒風做人質,逼貝姆特退兵,畢竟以死亡傭兵團的兵力,決非翔鷹戰團的對手。
驀地,青年感到胸口一熱,探手入懷,掏出一根項鏈,前端的墜飾發出明亮的白光,一個清脆的女性嗓音清晰地傳入他腦中:『貝迪,聽的見嗎?』
(伊莉娜姐姐!)貝姆特差點喊出聲。
『很好,就這樣,用想法談話,你身邊有人吧?』
有著稚嫩外表的西城間諜依舊一副笑呵呵的口氣,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她從容不迫的笑靨,『我從克勞德那兒得知事情經過了,軒風交給我,你盡管放手干,狠狠打休得斯那小子一頓屁股。』
宛如撥云見日,貝姆特頓時舒展眉宇:(是!)
『好啦,我去救人了,一完事,我就跟你聯絡。』
“嗯。”握緊墜飾,貝姆特長長吐了口氣。
“首領?”
“沒事了。”貝姆特轉過頭,笑道,“軒風不會有事了。”凱渥魯夫一怔:“啊?”
沒有回答,貝姆特壓抑欣喜之情,揮手道:“傳令下去,全體整隊,按照原計劃圍剿。”
雖然滿腹困惑,鐵甲傭兵團長還是依令退下。
放下胸中的一塊大石,西城城主終于能夠靜下心來好好思考。幾乎是立即,察覺一個疑點:
死亡傭兵團長是如何斷定軒風在塞維堡的?
劫持行動做得天衣無縫,盡管仍無法擺脫嫌疑,但東城同樣有綁架的動機。所以,若不是確定軒風不在東城,休得斯絕無可能作出如此大膽的行為。
“我真是昏了頭了,居然這么晚才發現。”貝姆特拍拍后腦勺,苦笑了一下。苦笑自己的失常,苦笑不知不覺間,那個少女在他心里占據了那么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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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清醒的夢,明知道是夢,卻無法醒來。
扭絞被綁在身后的雙手,聽著越來越微弱的凄厲慘叫,她心如刀割,卻又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