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當然了,不過楊陽……”下半句“只是說笑”還沒出口,被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
“從前纏維烈,現在纏肖恩,你知不知道羞恥啊?”
昭霆棕色的眸子燃起熊熊怒焰,叉腰道:“死小鬼,你插什么嘴!有本事的話,你也殺一頭合成獸,讓我刮目相看!”
“昭霆!”楊陽和肖恩齊聲叱喝,后者更給了她一個暴栗:“說得太過分了!我在耶拉姆的年紀,也未必有他厲害!”頓了頓,他不放心地轉向耶拉姆:“你今年十七歲對吧?”
褐發少年一向冷然的臉微微陰沉,一字一字道:“我·十·五·歲。”
“耶耶耶!!!”不但肖恩,走在另一邊靠墻的月和前頭探路的扎姆卡特也驚訝地轉過頭。
“哈哈哈,未老先衰!”昭霆抱著肚子大笑。這回換楊陽賞她一拳。肖恩訥訥道:“對…對不起。”
“沒關系,我不介意少年老成,總比心智年齡停留在幼兒狀態的某人好。”
“死小鬼!!!”
昭霆撲向耶拉姆,被月用法杖敲了腦袋以后,居然乖乖安靜下來。軒風笑嘻嘻地撥起豎琴,說給大家降降溫,被扎姆卡特嘲笑彈得差勁,大家這才想起他的同住人是個吟游詩人。
軒風很懷疑地把琴遞給血龍王,請他彈奏示范。毋庸置疑,龍爪撕裂了琴弦,大大丟臉,引起了女孩們的歡笑。
直到很久以后,楊陽依然能夠清晰地回想起這一幕,這段旅途中最快樂的時光。痛苦的真相還沒有揭開,沒有仇恨和悲傷,沒有沉重的責任,沒有迷惘和艱難的抉擇,只有純粹的溫馨在心底流淌……
不過太快樂也有壞處,像這會兒,當一排飛箭從左側射出來時,眾人差點就來不及反應。
“誰?誰觸動了機關?”
靠左墻的是月,雖然肖恩和耶拉姆及時打落了箭,扎姆卡特還是嚇出一身冷汗,當下厲聲盤問。眾人無聲地指著一個方向,那是他的右腳,此刻正陷進一塊磚里。
“……必須打起精神來。”再次沒面子的血龍王背轉過身,余人強忍著沒發出笑聲。
月對擅長武藝的肖恩道:“分開吧,三個四個走,這樣遇到襲擊時比較有反應的余裕。”肖恩剛點頭,扎姆卡特紅著臉低吼:“不用!我不會再漏看任何一個機關!”
眾人給他面子,不好說什么,一方面也是信任他的能耐,就還是軒風和月各靠墻,中間從右往左依次是楊陽、昭霆、肖恩、希莉絲和耶拉姆并排走。
扎姆卡特突然停下腳步,盯著右側的墻,余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見一個炭筆寫的朝下箭頭。
昭霆奇道:“這是什么?”楊陽擊了下掌:“對了,一層已經探察過了,這個應該是冒險家留下的記號,提醒我們小心陷阱。”
“風之觸。”月念出風系咒語,只見扎姆卡特前方的地板翻開,露出黑漆漆的底部。肖恩咋了咋舌:“好長!我跳是跳得過去,可是不助跑也不行。”他說話間,地板已經合上,恢復原來的樣子。
“我跳不過去!我沙灘跳遠最差了!”楊陽臉比苦瓜。昭霆咽了口口水:“我應該跳得過去,不過能不能讓那個洞開著?這樣怪怕人的。”軒風看看長長的裙擺,嘆了口氣。希莉絲自信地道:“我沒問題。”耶拉姆和月都不說話,沉默的意義卻大有區別,一個代表“行”,一個代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