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喊聲在腦中炸開,帕西斯呻.吟了一聲,牢牢按住太陽穴。
“索貝克!?”
無暇理會眾人的詢問,銀發青年用盡全身的力氣壓抑內心不斷涌出的殺意。可是那個往日總是冰冷得像座雕像的神祇,這次竟一反常態地勃然大怒,倉促間聚起的精神壁壘,漸漸抵御不住……
手腕一陣劇痛,帕西斯震了震,回過神。
“呀!”離得近的楊陽手忙腳亂地拉下咬住他手腕的刃霧,“對不起,它突然——”
“不,沒關系。”帕西斯回以蒼白的笑容,一把抱住下仆,(謝謝,刃霧。)
『哼,我只是不想落得梅菲安一樣的下場罷了。』刃霧別過頭,瞥見主人黯淡的神色,終是忍不住關懷,『你撐得住嗎?』
撐得住也不能冒險。帕西斯微一苦笑,閃身離開結界。眾人見狀大驚:“喂喂,索貝克!”
“我在外面比較好控制。”敲敲壁面,帕西斯給了他們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突然眨眨眼,嘴角上揚,“扎姆卡特,你最好讓月出來透透氣,他好像快憋死了。”
血龍王急忙打開抖個不停的背包。重獲自由的黑袍喘息片刻,道:“那不是人體合成!”
“哎?”
“不是你說的么,‘人體合成’?”月瞪了楊陽一眼,“誰會用最脆弱的人類做素材,那應該是最接近拿姆魯的實驗品,因為無法徹底將吸收的人體養分化,才那個樣子!”
“那也很惡心啊!”昭霆歇斯底里地大叫。帕西斯卻冷靜下來,體內的騷動也慢慢平息。肖恩鏗鏘有力地道:“管它什么來歷,先打倒它再說!”
“沒錯,不過我們最好再上去點,以免被觸手攻擊。”帕西斯笑著贊同,將頭頂的天花板打了個大洞,操縱光球往上升,正要揮動光翼跟上,眼角微芒一閃。
什么東西?
看清的瞬間,血霧籠上青年的雙眼,沖毀了所有的理智。
一聲凄厲的狂嘯震撼了整個地下遺跡,眾人只覺天搖地動,眼前亂光飛舞,耳邊巨響轟隆,完全搞不清楚情況。一切都平靜后,楊陽才搖搖嗡嗡作響的頭,困惑地道:“怎么回事?”
“他掉下去了!”肖恩按著球面,焦急大喊。
地底,刃霧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呼喚應該在附近的主人:『帕西斯……』
“滾!!!”
狂暴的怒吼幾乎撕裂它的耳膜,刃霧反射性地后退。小羽跌了出來,撞在它身上。
帕西斯喘著粗氣瞪視手里的東西,那是把彎刀,腐朽得看不出原樣的刀柄系著一根皮繩,皮繩的末端綁著一顆青灰色的珠子。就是這枚珠子發出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是他剛剛成為死靈法師時做的冥靈珠,一共六個,分給肖恩師父和菲莉西亞他們一人一個。他現在還記得華爾特一邊嘟囔“陰森的東西”一邊小心地把冥靈珠系在佩刀上的模樣。如今,刀在人亡。
啪!珍藏著過去影象的珠子碎成粉末,帕西斯緩緩抬頭,充血的眸噴射出炙熱的恨意:“就是你這家伙,殺了華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