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肖恩生氣地喊道,自信被激起,迎視貝姆特的視線,“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好。”貝姆特笑了笑,環顧眾人,“你們有什么要求嗎?我的意思不是指報酬,這樣的禮物已經不是財物能報答的了,但是不回報點東西,我實在難以心安。”楊陽不假思索地道:“請城主為我們保密!我們不想出名!”肖恩以小雞啄米式的點頭附和她的條件。
貝姆特忍不住嘆氣:“實不相瞞,失敗的話,你們肯定出不了名;但成功的話,我無論如何努力都瞞不住。”除了月和希莉絲,人人相顧愕然,顯然沒有料到。
“這是當然的,你不用理會他們的白癡要求。”月也不怕引起同伴的公憤,依然語不氣人死不休,“只要你自己不動心,還有放出點煙幕就行了。”貝姆特頗為意外地審視他,半晌笑道:“好。”
“那個,請問是什么意思啊?”肖恩不解地問道。希莉絲半是寵溺半是無奈地睨了他一眼:“意思是,至少在西城境內我們是不用擔心了。”
“不錯。那么有什么需要我準備的嗎?何時可以進行?”
“在城門口給我們一塊場地就行,至于何時進行,要看這家伙何時召喚得出天杖。”月凝視自己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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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工作不止清理場地這么簡單,月還花了半個時辰繪制魔法陣,雖然看不懂,楊陽和昭霆還是守在旁邊全程觀摩。
以圓為底,古代的七芒星為基座,一層層銀色的銘文標注出精密的組成,又連接成神秘莫測的幾何圖形,就像天上的星陣圖,楊陽看得嘆為觀止,滿懷憧憬——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學到這么高深的魔法?
畫好以后,月示意肖恩站到法陣中央。
“月,接下來怎么做?”
“你是天杖的契約者,他必然會回應你的呼喚。”月的語調一貫的冷定,眼底卻蕩漾著深切的感懷,“這固然是我的愿望,但又何嘗不是你的愿望。”
肖恩默然,心情沉淀下來。
他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人,從來沒有什么濟世救民的偉大想法,但是……如果西城變得富饒的話,那種將怨恨遷怒到無辜的嬰兒身上,逼得母親只能淹死自己的孩子這樣不幸的悲劇,也許就不會發生了吧?
懷抱著小小的希望,棕發青年開始吟唱不知何時出現在腦中的咒文:
“開言,解印,記憶鏤刻于時間,在扭曲的回廊里重拾語言;光流,夜動,文字付諸于思緒,以靈魂歌頌奇跡的詩篇;無限交錯,在時流的縫隙間窺視一切;重啟大地的脈動,永久之壤即是安息之壤;開放沉落的水滴,流動之海亦是不動之海;可視的火焰之舞,閃光與黑暗并存;規律的風之軌跡,在四方靜默中運行……”
冒險小隊和圍觀的西城上下被青年充滿韻律的聲音吸引,肖恩和月專注于召喚天杖和維護法陣,沒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維烈消失了。
光元素構成的隱形空間鋪展開來,一道白影晃了晃,是腳步踉蹌的維烈。對面是個約莫7、8歲大的男孩,栗色的短發與藍色的眼珠,掛著與可愛的臉蛋不相符的狂怒之情,一霎不霎地瞪著對方。
“維烈,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做出這種蠢事。”
魔界宰相不理解他的指責,莫名其妙地道:“帕西爾提斯,召喚天杖不會讓肖恩恢復記憶。”反正他現在和諸神的關系也很好,他們不會讓肖恩再用天杖殺了他。
不過對天杖,維烈確實有些發憷,遲來地想到,千年前,肖恩在降魔戰場上用天杖打得他無還手之力,把他關進一個異空間,他的空間異能根本無法逃出去。最后還是肖恩心軟了,將他拉出天杖的異次元牢獄,肖恩又因為傷重昏過去了,不然維烈都沒法活到今天,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帕西斯取下左腕的幻象手鐲,恢復原狀,身周飄浮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獰惡氣息。
“我實在不想慢條斯理地跟你解釋。”他一字一字迸齒而發,仿佛壓抑著沸騰的殺意,“天杖這一出世,你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嗎?”
“什么事?”維烈完全摸不著頭腦。
“肖恩師父的名聲會傳遍大陸,野心家都會伸出罪惡之手,忌憚他的統治者會除掉他!你忘了,當初害肖恩師父形跡暴露的是他真心幫助的民眾!而嫉妒他要殺他的,是他的好友!”
“帕西爾提斯,時代不同了。現在沒有東方學舍,也沒有英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