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帕西斯這才想起把那兩個密探趕回東城的事,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
“也罷,你是貴人多忘事,那我現在提醒你了,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那個……對不起。”倉促之間,帕西斯只能擠出這種回答。羅蘭臉色微變,生平第一次控制不住怒火:“我等了你十天,結果你就回我這句話?哪怕你用這十天編個謊言也好啊!結果你是壓根忘記了!我這個徒弟原來就這點分量!那好……”
“羅蘭!別這樣!”帕西斯打斷,滿心后悔,“對不起,是我不對。”羅蘭不是會說出這種重話的人,他會這么失控地叫喊,一定是忍到了極限。
明明自從那一次后,他就發誓不再傷害他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見你,是…是沒臉見你。”
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羅蘭余怒未休地哼了聲,卻也不愿再口出傷言:“行了,你要我別對肖恩·普多爾卡雷出手,我答應你。”
“作為交換,我給你。”
“什么!”羅蘭愕然,正如帕西斯了解他,他也了解帕西斯。以他這個師父的頭腦,足以想出更聰明的方法化解這次矛盾,卻偏偏使用了最笨的辦法。
金發青年笑了,這次是真正的笑容:“算了,你我之間不用利益交換,只要你有把我這個徒弟放在心上就行。”
“又是不像野心家的話。”帕西斯咕噥,“老是不對周圍人用心計,你會吃大虧的。”
羅蘭嘴角的笑意微微透出惆悵:“身在這個位子,怎么可能不算計,我只是不想對師父用心機而已。這世上除了愛人可以交心,也只有師父和暮我能說真心話了。”
帕西斯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羅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換上平時的笑容:“不過,要我消氣,還要一個條件。”
“果然是不肯吃虧的家伙,什么條件?”
“陪我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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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離開溫暖的室內,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就直撲面門,凍僵了身子。帕西斯卻絲毫不受影響,腳步悠哉,嘟囔的聲音也沒被風吹散半點:
“練劍隨時都可以叫我陪你練嘛,干嘛算在條件里,你可以叫我砍十個八個政要,或者毀一兩個城市……”
“師父。”羅蘭駁回他草菅人命的提議,“我先前氣的是你不把我放在心上,至于這些得失利害,你我之間不必計較。”
“騙人!分明是要我背上龐大的人情債務,然后隨時間累積利息!”
“呵呵,我不否認。”
“陰險!”帕西斯哇哇大叫。羅蘭笑靨不變:“師父現在才知道?”
“……”
將暗爽在心頭的刃霧放下,羅蘭轉向還是少女扮相的某人:“你可以脫下這身衣服了。”
“啊,羅蘭是要人家赤身露體站在雪地里么?”終于抓到扳回一局的機會,帕西斯佯裝吃驚地雙手遮胸。那樣子不管誰看了,都會認為是遭惡徒調戲的小羊羔。
然而,羅蘭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