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男扮女裝嘛!”莎莉耶切下一塊蛋黃醬調味的鹿腰肉,滔滔不絕地道,“不然那女人干嘛緊張兮兮,硬要我們來,就是怕我們知道秘密。”帕西斯感興趣地注視她:“你挺聰明的。”
“那當然!”莎莉耶毫不謙虛地抬高下巴。昭霆酸溜溜地道:“不過是點小聰明罷了。”莎莉耶拿起一只堅果朝她丟去。
看著那只堅果,希莉絲露出遺憾之色:“可惜,射胡桃比賽不能參加了。”
“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帕西斯看著肖恩,只為他一人感到抱歉。
楊陽看出來了,心里蹙眉,但還是溫和地道:“不怪你,你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肖恩一無所覺地道:“是啊,而且這里胡桃更多。”
“……”代替希莉絲捶了他一記,楊陽問道,“索貝克,真正的蕾茵小姐呢?你請他出來,然后我們就溜之大吉吧。”
帕西斯啜了口鮮紅的葡萄酒,輕描淡寫地道:“他死了。”
“咦!!!”
眾人呆住,好半晌才陸續回神:“死…死了?”
“嗯,我見到他時,他就是個死人。”
“你怎么用死人的臉?”昭霆毛骨悚然。帕西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以為這樣不會有麻煩。”
楊陽不以為然——碰到死者家屬只有更麻煩好吧!萬一被誤會成死靈法師更是麻煩大了!希莉絲也有同樣的想法,問道:“他是怎么死的?”
“自殺,不過……”帕西斯一言未畢,響起敲門聲。得到允許后,女管家走了進來,恭身道:“小姐,夫人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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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變成惹事體質了。走在長廊上,帕西斯不無懊惱地想。
一直以來,都是他保護肖恩和他的同伴,為他們暗中清除妨礙,可是包括溫泉那次,已經是第二趟他害他們被卷入意外事件了。
是不是隱身暗處,別再和他們接觸比較好?帕西斯思忖,不知不覺越過向導,往前走去。
“小姐!小姐!”帶路的女管家停在一扇鏤金的紅木巨門前,連聲喚道。
帕西斯又走出幾步,才反應過來小姐是叫自己,轉過頭:“什么事?”
“夫人在這里等你。”一對上他的眼睛,女管家就不敢再大聲呼喝,戰戰兢兢地答道。帕西斯踱回來,示意她打開門。
里頭是一間籃球場大小的客廳,布置除了“奢華”以外讓人聯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地板和墻壁全部用貴重的大理石拼成,鋪著手織的掛毯和地毯;拉起的窗簾也是精工繡制;桃花木做的家具清一色鑲上金邊;角落的巨大暖爐燃燒著名貴的檀香木。
但對在王宮住過的帕西斯而言,這種程度不算什么,所以他的注意力多數集中在房間中央的人身上,那是個看來三、四十歲的美婦,保養很好,如果年輕十歲,幾乎和“蕾茵”一模一樣,只是她的紅發里摻了一些銀絲。
“氣到連‘母親大人’也不肯叫?”美婦聲色俱厲地開口。
切!你這副德性也配自稱母親?想起莉拉溫柔美好的樣子,帕西斯在心里啐舌,臉上也流露出唾棄。美婦氣得發抖:“好,好,你大了,骨頭也硬了,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女管家勸道:“夫人,小姐回來了,你就原諒他吧。”
“原諒?”美婦嗤笑了一聲,斜睨帕西斯,“好吧,念在他還知錯能改的份上——看看你的模樣!頭發剪短了,穿這么難看的衣服,你以為到了這年頭,你還能做回男人!?”
帕西斯越聽越不耐煩,如果不是邀請了肖恩等人留宿,明天他們可能會想要見到此地的主人,他都想祭出劍來。
“真蠢材!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是‘小姐’!除了那個骯臟的小雜種,沒有任何女人會看上你!不,那個小雜種也不是真心喜歡你,她只不過想攀上枝頭當鳳凰……”美婦罵得正溜,忽然哽住喉嚨,瞪著“兒子”打了個大哈欠,看向墻角的落地鐘。
12點?難怪困了。帕西斯揉去沁出的淚水,勉強驅走睡意,他是低血壓。
“蕾茵,你——”美婦剛要發火,帕西斯一個隱含殺氣的冷眼讓她閉嘴——他可不想再聽她念經。轉向女管家,銀發青年問道:“她呢?”懶懶的聲音,卻蘊含不容反抗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