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著拉克西絲撥出的船,一行人離開了海盜的本隊。
“我們就這么沖進東城的隊伍救人?”昭霆的眉間寫著懷疑。掌舵的士兵翻了個白眼:“怎么可能,沒看到上面的旗子嗎?”
繡著八頸黑龍王的深藍錦旗。
“這面旗子怎么了?”
“……”士兵差點跌倒。維烈代為解釋:“是東城的軍旗。”流浪了一千年,五大城他都很熟悉。東城的旗幟從黑暗歷的前身奧斯曼帝國就不變,而從黑暗歷,魔族就來到這個世界肆虐了。
昭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莎莉耶不失時機地譏刺她孤陋寡聞,兩人又吵起來。卻是越吵越親昵,分離數日,她們彼此都十分掛念擔心對方。
希莉絲詢問掌舵士兵:“是你們俘虜的船?”
“是。”
“暗號呢?暗號不知道的話還是沒法接近。”
“放心,知道,閣下做事不會有疏漏。”士兵的語氣充滿了敬佩。
“是啊,真希望成為像元帥一樣的女人。”希莉絲由衷感嘆,突然發覺情人不在,左顧右盼,“肖恩呢?肖恩跑哪兒去了?”
“對哦,剛剛還在。”被她一提醒,余人也覺得奇怪。維烈蹙眉,現在友人一離開,他就感到不安,深恐魅魔女王出現,道:“我們分頭找吧。”
士兵不同意:“馬上就到預定海域了,你們還是待在這兒比較好,他大概又去船尾了,不知怎么回事,海鳥海豚都喜歡親近他。”
“我一個人過去看看。”不想再和情人分離,紅發少女向船尾走去。
穿過甲板,一道熟悉的身影躍入眼簾,棕色的長發,褚色長衣的削瘦背影挺拔又孤卓。果然,海豚清亮悅耳的叫聲傳來,波浪起伏的海面涌動著海洋生物,船舷上停滿了各色各樣的海鳥,海鷗在低空盤旋,動物們仿佛和人類朋友交流著常人聽不見的話語,還有無數紅發少女無法聽到的“語言”在空氣中傳達。
一只小小的海鳥停在青年肩上,發出稚嫩的叫聲,棕發青年的側面流露出微微的笑意,臉上每一根線條都宛如融化的冰石。
希莉絲一怔,但是當察覺她靠近,肖恩立刻進入無形的防備,深深注視她:“希莉絲。”
他說,輕柔而費解,像是在念出一句他不確定具體效用的咒語,但每個音節都能化為最致命也最深奧的魔法,這樣的聲音具有非凡的魔性。
紅發少女怦然,心上人只是念著她的名字,奇異的口音卻有著不同以往的魅力。
她注意到肖恩平常隨意敞開的衣領此刻包住了修長的頸項,緊緊扣起。但是不知為何扣錯了一粒扣子,這像是粗心大意的習慣讓她莞爾,上前幫他重新扣。
棕發青年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幾乎是容忍地讓她把手指放上來,只是一道隱秘的物理防御結界又疊加在本來就層層防護的魔法防壁上面。
暗潮洶涌的氣氛中,希莉絲系好了扣子,不知為何,心跳加速。
為了排解這種心情,她沒話找話:“你在這里干什么?”
“想點事情。”修長靈活的手指將海燕放回天空,毫無情感的雙眼遙望遠方的海平線。希莉絲關懷地看著他深思的側面:“又在想以前的事了?跟你說過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棕發青年沉默片刻,突然道:“‘我’一直是這樣嗎,想不起來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