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風一愣,這才想起先前女子說的話,于是回答道:“在下學過幾天琴。剛才在樹上躲開二位的攻擊,恐怕和在下的琴技無關。”
“哦!學過幾天?”男子似乎也很好奇,“現在的年輕修士,沒有那個會對這個東西各感興趣了。”
“大道三千,各有所長,各得其道,夫君何必管人家的道呢!我們走我們自己的道就行了!”女子安慰道。
男子沉吟一陣,忽然開口:“你為我二人扶琴一曲,我就放你離開。”
說完,也不容路風同意,一張琴就朝著路風穿梭而去。
路風一愣急忙接住了琴,這是什么要求,路風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修士,還讓人給他們撫琴。
不過,見而人對自己沒有殺心,路風雖說緊張,倒也不至于惶恐。修真界有許多高手都有其他人難以理解的怪癖,對于愛琴之人,提這個要求倒也能理解了。就想當時明月非要拜路風為師一樣。
路風沒有多說,他不用求證男子說話的真假,對方說要放他,或者不放,都不是路風說了算。
與其這樣,還不如索性彈上一曲。路風不保證自己的琴技如何高明,但是曲子一定會讓那夫婦驚艷。
曲子就是蕭炎天手札里面記載的無名仙曲,雖然路風很抵觸蕭炎天,但是自己也想不到更好的曲子了。
于是,路風席地而坐,撫了下手中那張古樸的琴。琴上刻了“歸山”二字,想必是這琴的名字吧。
這讓路風想到明月給自己的清風琴,此時也不知道在碧云大陸的何處。
“也不知道蕭炎天丟了沒有,不然,自己總有一天要去取會屬于自己的東西。”路風心頭暗自下了個決定。
那夫婦二人都沒說話,靜靜地等著路風彈奏。路風所用之琴,并不是他二人的琴,而是那男子另外取出的一張琴。
路風屏氣凝神,立即進入狀態,許久沒進行如此高雅的事情,此時卻在逃亡之余,月下彈琴,像極了當時在凌云城被追殺而遇明月的情景,有些不由得感慨起來。
那無名仙曲,路風之彈過幾遍,每一次,都是不一樣的心境。如今,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后,更是不一樣。
“錚……”
一出手,琴聲蕩漾開,如同在月色銀河之中扔下一顆顆星辰,磅礴大氣之中,卻有細微之致的情緒,或喜或悲,亦或是不喜不悲。
彈者有彈者的心境,聽者有聽者的心境,這是路風和以前彈奏不一樣的地方。
以前路風彈奏此曲,總是試圖把別人帶去自己構造的意境之中。這一次,路風完全把自己融入進入,那夫婦二人,只是周圍自然的一部分而已。
剛出手,那夫婦二人都不在意,依舊相對,沒任何動靜。
可是才幾個音符過后,夫婦而人終于從路風到這里以后第一次動,把頭轉像了路風。
那男子豐神俊朗,看起來是個四十來歲;女子溫婉典雅,看起來比男子稍小幾歲。不過,以他們二人的修為,也不知道是不是活了幾百年了。
夫婦二人看著路風,路風正專心彈奏,琴聲與山澗水聲,月色下的風拂過草木之聲,還有不時傳來的蟲兒鳴叫,組成了一部史詩般的樂曲。
夫婦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二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路風,在不可思議之中感悟美妙的意境。
一曲終罷,路風拂袖而立,看了看手中的歸山琴,愈發懷戀凌云城那短暫的閑暇時光了。
“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