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又是一陣馬蹄聲,這一行人繞著大坑邊上而行。
那女子路過邊上的時候,早就將腦袋從馬車里面伸出來,看著路風奄奄一息的樣子,皺眉喊道:“停車,快停車。——二叔,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要是有野狼來,會把他吃掉的。——大壯,你們快去將他抬出來。”
女子直接安排起來了,不過大壯等人沒有按她的吩咐去辦,只是一臉恭敬地看了看前面的二老爺,有敬畏地看了看后面仙師所在的馬車。
二老爺聽到女子呼喊,忙呵斥:“婉兒,不得無禮,仙師有命,不可胡鬧。”
說話間,二老爺又朝著后面那馬車謹慎地打量一番。
女子緊咬紅唇,看著大坑里面一動不動的路風,又哀求地看著二老爺。發現二老爺無動于衷,她便朝著后面的馬車喊道:“仙師,請讓我們救救這個人,我們若是離去了,他定然會被野狼吃掉的。”
隊伍又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一臉敬畏地看著簾子緊閉的馬車,等著里面的仙師發話。
這一些,路風都停在耳朵里。聽到這個女子叫“婉兒”的時候,他想睜眼看看,卻再也沒有力氣了。
路風腦子里面閃過一個女子的面容——云婉兒。只是如今的云婉兒,早已經化作一枚七彩玲瓏心了。云婉兒對路風有意,卻不得圓滿。路風心頭一陣落寞,沒有實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遺憾太多。
路風的回憶被那仙師冷冷的聲音打斷:“凡夫俗子,區區螻蟻爾。本仙師只負責你們到源陵的安全,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管。”
其他人還在發愣,女子興奮地說了聲:“謝謝仙師。——大壯,你們幾個快去把他抬出來。”
說完,那女子也一步跳下了馬車。
大壯幾人又看了看二老爺,見二老爺點了點頭,才朝著那大坑之中跑去了。
女子也要跑著去,被二老爺一把拉住:“婉兒,你去做什么?你一個女兒家,不好好在車里面待著,成何體統?”
女子委屈地看著二老爺,說道:“二老爺,你不是說我們要多行善事、多結善緣嘛,我這不是正在做善事嘛。”
二老爺還沒有回話,大坑里面的大壯回頭喊道:“二老爺,小姐,這人還活著。”
女子喜出望外:“快,快把他抬出來救治。——幸好去救他了,不然他準會被野狼吃掉。”
路風動彈不得,卻將這女子的話語都聽了進去。
將路風抬上來的時候,女子驚呼:“天啊,他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這么多傷疤?——還好,都快愈合了。——你們把他抬道我的馬車上去吧。”
“不可。”二老爺忙阻止,“你一個女兒家,怎么沒規沒矩的,如何能讓他近你馬車?——你們幾個,將這人安置在后面裝貨的車上。”
女子無法,又沖袖中取出一個精致小瓶,遞給大壯,說道:“大壯,這是金瘡藥,你給他涂抹一下。——對了,他衣服都壞了,你去一件給他換上吧。”
大壯看了看二老爺,見二老爺沒反對,便答應了,幾個人抬著路風,將路風安置在后面一輛貨物較少的車上。
那大壯倒也聽從小姐吩咐,將路風身上大小傷疤都涂抹了一遍金瘡藥,還給她換上一身干凈的衣裳,口中還念叨著:“你這個人,運氣真好,遇到我們婉兒小姐了,命不該絕。醒來之后,好好報答她吧!”
而后,在二老爺地催促下,一行人繼續朝著草原深處去了。
路風躺在馬車上,許久之后才再次睜開了眼睛,發現周圍都是油布包裹好的東西,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
天空一片碧藍,飄著幾片潔白的云朵。遠處是嫩綠的草原,一望無際。耳邊是鈴鐺聲、馬蹄聲。
馬車行駛在春日的草原上,十分柔軟,搖搖晃晃,路風竟然再次沉沉吹過去了。
睡夢中,一陣幽香撲鼻而來,路風急忙睜開眼。休息一陣,發現天空竟然暗下來了。馬車也停了下來,周圍可以聽到馬匹呼吸的聲音。
他這一睡,竟然睡了一天。不過精神恢復了不少,身上不能動,眼睛倒是可以睜開了。
路風這才注意到,一張俏臉正在打量他。
“哇,你醒了!”女子一臉驚訝地看著路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