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在六派掌門眾星拱月的簇擁下,昂然的走進飛云門的山門,視線霍然的開朗起來,高聳入云的飛云峰依舊屹立在眼前,但是自山門往上的石階兩旁,全部都跪滿飛云門的弟子。
他們默默的跪在地上,仿佛是城破以后的百姓恭迎破城的勝利者,莫問天仰首望去,四五年前讓他感到震撼的飛云峰,眼下卻仿佛是一座小山包,他清楚的記得,在兩年以前,飛云門金童玉女雙修大典上,上山的石階上鋪著數千丈的百獸毯,石階兩旁用的是數以萬計的螢火獸照面。
但是昔日的繁華強盛仿佛昨日黃花,時隔兩年時間,莫問天再次踏上飛云峰,卻是要將這飛云城第一高峰狠狠的踩在腳下。
莫問天轉首吩咐一聲:“薛掌門,把守住山門大陣,在沒有得到本座命令以前,對任何意圖下山的飛云門弟子,都立斬不饒。”
“是!莫宗主!”薛無涯恭聲應是,率領門下三十位精英弟子嚴守山門,以防任何飛云門的弟子離開飛云峰。
在其余弟子的簇擁下,莫問天緩緩的走在臺階上,在他們走過的地方,跪在兩旁的弟子都低低的垂下腦袋,隱隱的有哭泣聲音傳來,而且很多弟子都在暗暗的抹著眼淚。
相反其余五派的弟子,臉上都涌出興奮的神色,他們做夢都是沒有想到,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飛云門弟子,會有一天跪倒在他們腳下哭泣,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昂然挺胸,顯得神采飛揚,只有無極門那六十位礦奴神色戚戚,都是低垂的腦袋,似乎是生怕被跪在地上的昔日同門給認出來。
正走在半山腰,跪在旁邊有位飛云門的弟子,似乎年紀頗小,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忽然放開聲音哭泣起來。
費振羽眉頭皺起,走上前去將他揣倒在地上,滿臉怒容道:“他媽的,鬼哭狼嚎的?你們要是吵到莫宗主,老子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們。”
莫問天回轉過頭去,揮袖甩出一道清風,將那名弟子卷到跟前來,沉聲說道:“哭什么?本座在山門前就說過,不會要你們的性命的。”
那位弟子忽然揚起臉來,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涌出眼眶,聲音哽咽道:“我不怕丟掉性命,只是我們的門派沒了,我們的門派沒了啊!”
他一聲比一聲大,只是在說我們的門派沒了,似乎是被他的哭聲所感染,跪在四周的飛云門弟子忍不住都伏倒在地上,雙肩都是顫抖不已,都忍不住哭泣起來。
“放肆!”費振羽拔出佩劍來,就要上前結果掉幾名弟子示威。
“慢著!”莫問天忽然一甩衣袖,將他制止住,皺眉說道:“忘記本座在山門前說過的話了么?”
費振羽臉色大變,連忙跪在地上說道:“莫宗主,在下實在魯莽,還請恕罪!”
莫問天雙眼一瞇,冷哼一聲,卻也不再理他。
趙天歌和曹德正對視一眼,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神色,心里卻是想著如何的討好莫宗主,如果能得到他的賞識,以后門派在清河郡便不會那么艱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