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破魔真人的臉色頓時鐵青無比,怫然作色道:“好一個橫江真人,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你這是自尋死路,可怨不得本真人。”
橫江真人此時反倒是豁出去了,冷聲笑道:“在下要和無極道友商談生意,你倘若是沒有事的話,還請速速下山吧!”
“你……”破魔真人頓時一時氣結,沒有想到往日里奴顏媚骨的橫江真人,居然變得桀驁不遜起來,好比高高在上的主人,被豢養的奴隸當眾打臉,心中的恥辱可想而知,當即便忍不住怒氣,便就要當場發作,將眼前的螞蟻碾碎。
莫問天當即神色不悅道:“破魔真人,你只不過是玄天劍派的長老而已,但是橫江真人不管怎么說,也是位列三十六郡的宗主,豈能是你可以在此放肆妄為,倘若是犯到升仙門的忌諱,可別怪本座沒有提醒你。”
破魔真人仿佛被涼水淋頭,倏然清醒過來,渾身冒起冷汗來,雖然橫江真人不足為慮,但是畢竟是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升仙門最為顧忌的是欺上門毀人基業,倘若是想擊殺掉此人的話,自然是萬萬不能在地玄門動手,言及此念,他便在心里下定決心,只要等到橫江真人離開地玄門,便追上前去將此人碎尸萬段,否則將是難以挽回玄天劍派的尊嚴。
莫問天瞥了他一眼,便哈哈大笑道:“破魔真人,本座勸你不要動什么念頭,在橫江真人離開飛云城以前,本座定然要護他周全。”
破魔真人臉色不由的大變,一個月以前的飛云城外,無極真人大破五位筑基后期真人的聯手布陣,更是擊殺掉富甲真人和五絕真人,赫赫威名享譽云州,他自然是有所耳聞,對此人心里則是忌憚萬分,但是好在仁君真人和羽君真人互不相犯,并無什么宿怨,他倒是也不怕無極真人會無端端的滋事,但是此人放出話來要護橫江真人的周全,那決計是言出必踐,那橫江真人想死都是很難。
破魔真人籌思片刻,卻是沒有半點法子,只好無奈的長嘆一口氣,拂袖將地上那三萬塊下品靈石收進納寶囊,沉聲說道:“橫江真人,雖然在今日你得到無極真人的庇護,但是卻不可能是護你一世,背叛玄天劍派,雖然天地雖大,但是總有相報的時候。”
話一說完,他便冷哼一聲,朝著莫問天微一拱手,便就此拂袖離開,橫江真人倘若就此逃走的話,那么地玄門便會群龍無首,從而失去清江郡的宗門地位,此事才是眼前最為棘手的事,他不得不盡快的趕回門派,稟告掌門早作決策,不管怎么樣,清江郡的控制權卻不能失去,否則連掌門都要面對仁君真人的嚴厲問責。
破魔真人心里有事,走的自然是極為匆忙,轉眼間便已離開地玄峰的峰頂,御劍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間。
此時在門派大殿里,那橫江真人卻哈哈大笑道:“沒有想到在下幸苦謀劃一場,好不容易成為坐擁一郡的宗主,但是終歸還是散修的命,但是能得到九萬塊下品靈石,即便是豁出性命,在下也覺得值了。”
說到這里,他的神色似乎興奮無比,揮袖將地上那座靈石小山全部收進腰間的納寶囊,并隨后在上面輕輕的一拍,便從里面飛出來一把土黃色的寶劍來,剎那間一股凌厲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是一座大山在半空中屹立,空氣里頓時便干燥起來,似乎水分瞬間被蒸干,黃色的沙霧彌漫而起,似乎那寶劍輕輕的一揮,便會有鋪天蓋地般的狂沙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