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以放牛為生的他,可是興奮的失眠一宿,豈料是陰錯陽差,滄海桑田,世事無常,時間如同流水般的逝去,他的容貌因為修道變化并非很大,可是珠兒卻是由于幸苦勞作,從含苞待放的豆蔻少女,在瞬息的時間年華流逝,成為人老珠黃的婦人。
倘若沒有當年無極門在青石鎮招收弟子,以當時的情況而言,王寶泉和珠兒極有可能結成夫婦,但是如今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的話,倘若是不知情的人見到,恐怕以為是一對母子。
珠兒的神色也是有些怔忡,她的目光凝視著那張始終年輕的臉頰,渾濁的雙眼涌出兩行清淚來,微微的嘆氣說道:“寶泉哥,這些年以來,你過得可好?”
王寶泉默然點頭,心里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柳月眉從后面靜靜的走上前,悄然的握住他的手,用無聲的語言安慰他。
珠兒神色便頓時黯淡,輕聲的咳嗽起來,而且是愈來愈烈,隱隱夾雜有粗喘的聲音,顯然是病的不輕。
陸鐵牛連忙伏過身去,用手輕輕的在背上拍打,等到咳嗽漸緩,才忽然間轉過身來,上前跪倒在陸有福的腳下,叩首說道:“陸叔叔,求求你施展仙法,救一下鐵牛的娘吧!”
陸有福微微的嘆氣,上前將他扶起來,沉聲說道:“鐵牛,難得你孝心可嘉,你娘一定會沒有事的。”
聽到兩人的對話,珠兒有些失神的雙眼頓時抬起,見到站立在土炕前的陸有福,神色頓時有些遲疑,小聲說道:“是有福弟么?”
望著那素未謀面的大嫂,陸有福默然的點頭,心里卻是有些沉重起來,嘆氣說道:“珠兒嫂,家門不幸,卻要連累你受苦遭罪,實在是對不住了。”
他話說到此時,神色便有些慚愧起來,便深深的彎腰長拜。
珠兒眼眶頓時濕潤起來,只是覺得平日里遭受的任何苦難,此時似乎是找到宣泄的地方,眼淚再也忍不住便奪眶而出,但是卻沒有哭泣幾聲,聲音就立即急促起來,臉色轉瞬間變得蠟黃,便直挺挺的落在床上。
陸鐵牛頓時神色大急,慌忙的撲身上前,用哭腔的聲音喊道:“娘親,你這是怎么了?快醒一醒啊!”
陸有福卻是微微的搖頭,嘆然說道:“鐵牛,不礙事的,你娘只是身體虧空的太久,暫時的昏厥過去而已。”
說到這里,他從納寶囊里摸出一枚丹藥來,繼續說到:“鐵牛,這里有一枚氣血丹,可以補充氣血,固本培元,你準備清水給你娘服用下去,便可即刻康復無恙。”
陸鐵牛的年齡雖然小,但是歷經的苦事卻是不少,心性早已成長起來,他心知叔叔在邙山修煉道法,賜予的靈丹定然能將娘親完全治愈,他心里頓時有些激動起來,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
卻等到站起身來時,頭前已經是烏青一片,連忙上前去雙手接過氣血丹,用一只破舊的瓦罐備好清水,這才將他的娘親攙扶起來,合著清水把氣血丹喂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