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莫問天清楚的知道,滅掉的只是自己的心魔,而并非真的是牧雨萱和孫世雄,可是心里依舊是禁不住一顫,掠過淡淡的傷痛。
在兩人煙消霧散的同時,仿佛是幻境破碎,刺在他腹部的匕首已經消失無影,鮮血快速的回流,上面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空氣漸漸的扭曲起來,無數黑色的霧氣被摧毀掉,周圍的景致漸漸的清晰起來,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顏色,無數的建筑物拖曳著陰暗的影子,影影綽綽的隱藏霧氣里,繼續回到死氣沉沉的大興城里。
可是等莫問天環顧四周時,臉色卻不由的大變,原本進大興城的云州諸派修士,可足足有著一百二十余人,但是現在卻只余二十余人,其余的修士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半點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而且那些留下來的修士,卻是看起來有些詭異,他們盤膝坐在地上,臉上流露出種種奇怪的神色,有喜、怒、悲、哀、愁、傷、憂、慮等各種各樣的表情,似乎都沉湎于夢魔里不能自拔。
在這些修士里,基本都擁有筑基中期以上的修為,無極門的三位長老以及諸位弟子里,只有雷萬山和夜無影兩位長老在,而牧雨萱和其余的弟子卻是不見蹤影,莫問天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心仿佛是跌落在冰窖里面,只覺得渾身冰冷。
“無極道友,貴門的弟子應該不會有事,倒是不必擔憂。”
忽而,有一道溫和如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莫問天立即側目望過去,卻見盤膝坐在不遠的羽君真人,從地上緩緩的站起來,正裊裊婷婷的走過來,望著他的美眸里泛起擔憂的神色。
羽君真人修為高深無比,能如此快的從幻境里脫身而出,莫問天卻倒是并不奇怪,雙目迎上她的眼睛,神色困惑道:“可是我親眼看到他們自相殘殺,沒有幾人幸免。”
羽君真人走上前來,靜靜的站在他的眼前,說道:“剛才那霧氣里有古怪,我們都陷進幻境里面,幻術是修真界里奇妙的功法,通過影響修士的識海混淆其判斷力,在幻術構造的幻境里,所有的感覺都是完全真實的,但卻其實是并不存在的假象。”
說到此時,她稍微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因此,幻術是不具有任何攻擊力的,但是卻能影響到修士的識海,如果不能戰勝心魔脫離束縛的話,幻境里的夢魔便永無休止,直到神魂枯竭,肉身腐朽。”
莫問天的神色稍安,蹙眉說道:“如此說來,那些已經消失的修士,都是已經沉淪在幻境里不能自拔,只有將幻術破除掉,才能將他們完全的解救出來。
“不錯!”羽君真人頷首說道:“那些修為較弱的道友,道心都不甚堅定,最容易被心魔趁虛而入,從而沉淪在幻境里不可自拔。”
“可惜……”莫問天神色有些黯淡,忽然覺得有一股無力感,頹然說道:“在下的實力不濟,只能獨善其身,眼睜睜的望著本門的修士被困,卻是沒有半點的辦法。”
“哎,本座何嘗不是如此?”羽君真人悠然嘆氣,神色同樣顯得有些沮喪。
正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忽然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寂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位落日宗的長老瞬間被霧氣吞噬掉,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是根本沒有存在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