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風雷琴,完全有別于尋常的七弦琴,在琴的外側另增加有兩弦,在陽光的映射里光華流轉,有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道光華交相輝映著,九色光華引發不同的劫雷,而且威能在不斷的攀升,倘若九弦全部拂動的話,九霄神雷齊齊而動,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諸天萬物粘之則死觸之則亡,可謂是恐怖無比。
當然,以鄭羽兒當前的修為而言,只能是動用九霄風雷琴不足百一的威能,她即便是催動丹田全部的法力,才能勉勉強強的拂動第一根赤色琴弦,天地間的赤霄神雷因琴聲凝聚,將原本元氣大傷的鬼蜃魔蟾擊昏當場,但同樣由于此,鄭羽兒的丹田已油盡燈枯,完全沒有半點的法力。
以她此時的狀況而言,即便是用上品靈石輔助恢復,都得打坐上幾個時辰,但是莫問天卻哪里等得及?只是破費一枚六階的復元丹,便就讓鄭羽兒的法力恢復如初。
至此,他才完全的放下心來,取出一只嶄新的馭獸袋,上前將那只已經昏厥不醒的鬼蜃魔蟾裝進去,心里卻頓時興奮起來,鬼蜃魔蟾可是六階的妖獸,只要回到門派放養在靈獸園,加以馴化成為六階的靈獸,門派便就擁有挑戰金丹真君的實力。
兩人只是稍有休整,便就沿著原路返回,卻是等到他們回到那座完全由白骨鑄造成的大山時,卻發現有些修士已經醒轉過來。
失去鬼蜃魔蟾的蜃氣影響,幻術的效果自然持續減弱,神識較強的修士最先醒轉過來,其中便包括掩月宗的掌門掩月真人,丹青門的掌門上清真人,落日宗的掌門殘陽真人,云月門的掌門靈月真人,紅葉谷的紅葉真人、萬花谷的百花真人,以及升仙門的八位真傳弟子。
幻術,本來便就不具備什么攻擊力,只不過是擾亂人的識海,使其陷在矛盾和痛苦的幻境里,歷經永無止境的噩夢折磨,因而諸位修士的肉身并沒有半點的損傷,但是神色都是萎靡不振,顯然是神識嚴重受創。
神龍駒仰首嘶鳴一聲,雪白的雙翼輕輕揮動,載著鄭羽兒擊破長空而去,莫問天卻放緩天坤劍匣的速度,悄然的落在她的后面,雖然兩人已私下結為雙修道侶,但是鄭羽兒是君室的女公子,身份可謂是尊貴無比,倘若是公開兩人的關系,怕是會在鄭國君室掀起軒然大波,徒增無數難以預料的變數,只好暫時的隱忍不宣。
鄭羽兒飄然在神龍駒上落地,此時的她披著七彩霓裳衣,渾身沐浴在耀眼圣潔的光芒里,仿佛是瑤池仙女似的,雍容威嚴的氣勢則是優勝以前,令人不禁的生出膜拜的念頭,而跟在后面的莫問天全身的黑袍,卻是顯得絲毫的不起眼。
諸修士當即迎上前去,恭聲施禮道:“在下等拜見羽君真人,真人無恙,實在是云州修士的幸事。”
鄭羽兒卻是輕輕搖頭,揮袖將他們扶起來,嘆然說道:“諸位道友言重了,本座實在是思慮欠周,沒有想到大興城居然如此兇險,云州同道幾乎全部沉陷于此,幸好能化險為夷,并沒有造成什么損傷?”
諸位修士卻是面面相覷,似乎都是茫然不解,落日宗的掌門殘陽真人脾氣向來直爽,沉聲說道:“羽君真人,在下百思不得其解,在下明明被蛟蛇破膛挖心,肉身早已經是消潰,神識似乎是深陷無邊的黑暗里,但是驀然間重現光明,卻坐在一座白骨尸山上,當真是奇怪之極,卻是不知作何解釋?”
“殘陽道友說的不錯!”丹青門的掌門上清真人蹙眉說道:“在下清楚的記得,肉身已經被蛟蛇生吞在腹內,神識同樣沉淪在黑暗里,根本是沒有存活下來的道理,但此時卻完好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