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完,他便在長袖里伸展出左手,掐起火焰昆崗的法訣,手指上瞬間冒出一團火苗,不斷的閃爍跳躍著,似乎是一朵白色的小花,正在悄然綻放著冰冷的寒芒。
那白色的小花離開他的手指,飄落在那座白骨堆砌的尸山上面,仿佛是一團火跌落在油里面,當即是一陣陣噼啪亂響,方圓數丈的白骨燃燒起來,并且朝著骨山四面八方的延伸,只是片刻的功夫,整座白骨山被完全的點燃,成為一座熊熊燃燒的火焰山。
火炎昆崗,有著焚燒天地萬物的威能,以莫問天半步金丹的修為施展,當真是苦海煮干到底,逢山燒得石空,遇木即成灰燼,整座骨山被燒得白霧朦朧,火焰劇烈時冰寒徹骨,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座白骨尸山卻是被越燒越小,其中雜質不斷的被煉化,提純出純凈的白骨精華,漸漸的已經不足數丈。
莫問天在施法煉化白骨的同時,嘆然說道:“幾十萬具凡人的白骨,而且有著數千位修真者的尸骸,倘若就此完全的銷毀,卻是未免有些可惜,倒是不如煉化成為白骨珠,說不得以后能用得上。”
居然要將幾十丈的白骨山煉化成珠子?云州諸位修士的臉上涌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那是什么神奇無比的法術神通?將要擁有如何磅礴無比的法力?才是能夠做到此一點。
掩月真人此時已恢復傷勢,他橘皮似的臉上泛起嫉恨的神色,語氣有些怨毒的說道:“無極真人,實在是沒有想到,你居然勾結大戎國天魔教的邪修。”
莫問天正在催動法力提煉白骨,但是聽到他出言不遜,當即神色怫然的說道:“掩月真人,飯是可以亂吃,但是話卻不能亂講,你若是在胡亂栽贓,休要怪本座不客氣。”
掩月真人似乎是豁出去,咬牙切齒的說道:“只有天魔教枯骨峰的邪修,才會將修士的白骨煉化成為法器,你在此煉化幾十萬具白骨,即便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卻是同樣難逃干系。”
莫問天哈哈大笑道:“當真是放屁,要殺人的不是法器,而是修真者,法器有什么正邪之分?用之為正則正,用之為邪則邪。”
掩月真人神色微怔,似乎是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即便是繼續狡辯下去都說不過他,只好重重的冷哼一聲,卻是默然不語。
莫問天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煉化白骨珠的過程當中,他的精神遍布祝融冰焰里,就好像祝融冰焰就是他,他就是祝融冰焰,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轉瞬間,數丈的骨山漸漸的凝練,在火焰昆崗的持續煅燒下,不斷的發出茲茲的聲音,在骨山凝聚到極點以后,便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在里面漂浮出一顆慘白的珠子,只有嬰兒的拳頭般大小,磅礴無比的力量從里面傾瀉而出。
“好,大功告成!”莫問天朗聲放笑,長袖輕輕的一卷,便就將那顆白骨珠完全的收起來,倘若是由旁的筑基大圓滿修士煉化此物,沒有持續半年以上的水磨功夫,是絕對無法將一座小山似骨骸煉化成比拳頭都要小,但是莫問天的火屬性神通法術大成,而且有著祝融冰焰相輔,自然是顯得極為的容易。
由幾十萬具尸骸提煉而來白骨珠,是一件頗為不錯的煉器材料,倘若是經過天魔教枯骨峰的邪修祭煉,絕對是可以祭煉一具五階的白骨巫魔,其威能幾乎是相當于筑基后期的修士。
可是對莫問天來說,白骨巫魔卻沒有什么吸引力,他頗費精力的祭煉此物,只是將白骨珠當做一次性的消耗,在斗法的時候祭煉而出,都是能炸傷一位金丹真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