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神色一變,似乎被駭了一跳,但卻立即恢復正常,用手拭掉額頭的冷汗,笑道:“妖蛇,沒有想到你脾氣倒是不小,但是畜生畢竟是畜生,雖然是有些靈智,但智商始終是有限。”
說到此時,他的聲音忽然間一頓,伸出羽扇指著腳下,神色得意的說道:“小爺是鄭國云州鼎鼎有名的自在真人,現在就免費教給你一個乖,在此布設有五階御妖陣法的結界,若非是六階的妖獸,是絕對沒有可能踏進一步,小爺有此陣法保護,你卻如何有本事傷得?”
黑蛇眸子里閃過嘲弄的神色,吞吐猩紅的蛇信,緩慢的向前匍匐而行,似乎是要嘗試五階御妖陣的威力。
那青年輕輕的搖動羽扇,卻是渾不在意,他正是無極門內務堂堂主錢玉成,在半月以前被掌門訓斥,令他出城撲捉低階妖獸,用以充當百姓們的儲糧,但隨著前來投奔大興城的百姓日益增加,對于食物的需求與日俱增,捕殺妖獸成為他的重擔。
莫問天用心良苦,為杜絕他投機取巧的心思,讓獨自在外捕殺妖獸,但錢玉成畢竟天性憊懶,而且膽子也不是很大,行動的范圍不敢離開御妖陣太遠,斬獲自然是極為有限。
正在錢玉成萬分苦惱時,忽然遇到一條黑蛇,雖然隱隱感覺此蛇有些道行,但是依仗五階御妖陣保護,自以為高枕無憂,便就盡情的調戲黑蛇,企圖在激怒它以后便于捕殺。
妖獸雖有靈智,但是對于陣法卻是陌生,對于陣法結界的攻擊,必然會得到反噬,錢玉成便是如此算盤,眼看計謀得售,自然是開懷大笑起來,將胸膛高高挺起,洋洋自如的道:“笨蛇,是爺們你就上來,小爺就站在這不動,要是你不敢上來,你就不是人。”
說到這里,他一拍腦門,恍然道:“倒是忘記了,你只是一條蠢蛇,你本來就不是人……”
他話音尚且沒有落下,一陣腥風撲面而來,那條黑蛇忽然間在地上彈射而起,居然輕而易舉的破開五階御妖陣的結界,蛇尾在半空里暴漲而出,將那位錢玉成攔腰纏繞住,扯著他鉆進積雪的深處,朝著大興城以西的方向逃竄而去。
“媽呀!這是……”錢玉成哪里會料到有如此變故?頓時驚駭欲絕,臉上沒有半點的血色,望著四周倒飛如流的泥漿,他高聲大叫道:“饒命!蛇大哥饒命啊!小弟有眼不識泰山,無意冒犯到您,給一條活路吧!”
那黑蛇卻兀自不理,只是拖著他朝西遁去,其速快如疾風閃電,積雪下的堅石厚土,此時卻仿佛是流水似的,沒有任何的阻礙存在。
錢玉成一個勁的迭聲求饒,瘋狂催動丹田法力,想要從蛇身里掙扎開來,可是仿佛被鑄進一座鐵山里,卻是根本難以掙脫半分。
他頓時神色驚慌起來,尖聲叫道:“蛇大哥,小弟從小不洗澡,常年患有重病,身上的肉又臭又餿,而且嗜酒如命,天天得喝雄黃酒才能睡得著,您要是想吃小弟的肉,保證肚子痛的拉稀,不如高抬貴手放掉小弟,保證永遠記得蛇大哥的大恩大德……”
可是任憑他如何的求饒?那黑蛇卻始終是不理不睬,在黑暗陰冷的地底,破開層層的堅石厚土,拖著他朝西快速遁去。
半個時辰以后,那條黑蛇似乎是到達目的地,忽然間在地底破土而出,錢玉成只覺得被拋在半空里,渾身驀然間一沉,落在積雪融化的深坑里,雪水頓時四濺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