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老者在尸體上仔細檢查,神色當即有些黯然,拂袖將尸體重新裝在棺材里,嘆然搖頭道:“可惜啊!實在是可惜,老夫可是花費偌大的代價,向萬獸谷重金求得功德真君的尸體,原本是要借助此地祭煉金丹陰尸。”
說到此時,他的語氣怨毒起來,繼續說道:“原本有著蘊含太陰氣息的尸水可以修煉,只需半年就可成就金丹陰尸,但是卻讓無極門壞掉既定計劃,若是此仇不報,實在是難消老夫心頭大恨。”
話音一落,黑袍老者在深坑里一躍而出,但是詭異可怖的是,他沒有施展任何的法術,右側的棺材卻忽然懸空飄起,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后面,仿佛是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黑袍老者靜靜的走在前面,那黑色的棺材詭異的懸浮在身后,腐臭的尸氣卷起陣陣狂風,涌進那道狹窄的甬道里,一陣桀桀的陰笑聲傳出:“老夫暫回陰尸冢,只要煉成金丹陰尸,定然要讓無極門好看。”
聲音在甬道里陣陣回響,凜冽的殺機充斥在空氣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沒能完全的消散。
在此同時,外面的天色已全然放亮,狂風在西北方向而來,徐徐涌向太陽升起的地方,驅走了高空厚重的云層,露出仿佛水洗般的澄澈碧空,烈日高高懸掛在半空,將金色的光芒灑落在大地。
萬魔嶺以東幾十里以外,四面陣旗依舊屹立在云端,在高空的罡風里獵獵作舞,在陣旗的下面,四位真君依舊盤膝靜坐,朝霞的余光灑落在臉上,卻是四張有些發白的臉頰。
北水真君臉頰已經蒼白似紙,顯然已是油盡燈枯的邊緣,而鄭羽兒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似乎丹田法力即將罄盡。
莫問天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涌,他的神通雖然是超凡尋常,但是法力畢竟不到金丹中期,拼起金丹法力同樣有些吃不消,神色驚異的說道:“東木真君,一壇御靈酒已飲盡,六階瞬補法力的靈丹幾乎罄盡,上品靈石都用掉上百顆,但是那狂獅真君尚且是不死,怕就此相持不下,落的兩敗俱傷的局面。”
“狂獅真君是金丹中期的巔峰,法力原本要比老夫雄厚半籌,而且他的手段了得,先是用萬獸淬體大法奪取妖獸根基,后是施展吞靈化魔大法吸收金丹真君的精血,實在是魔道邪修里的梟雄人物。”
東木真君的語氣始終淡然,并沒有因布陣而傷到元氣,他滄桑的聲音繼續說道:“而且此人積累極為雄厚,擁有數枚極品靈石,用以維持丹田法力的生生不息,抗衡四象鎖靈陣的鎖靈威力,他的諸多手段齊上,足可比擬金丹后期的真君,至今未死在陣內倒是不足為奇。”
話說此時,他的聲音陡然間轉冷,沉聲說道:“不過狂獅真君諸般積累已經耗盡,修為已經跌落金丹初期,只要再堅持兩三時辰,便就是他的死期。”
“東木師兄!”北水真君的臉頰已蒼白如紙,聲音有些急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