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凄冷風驟然間停歇,頭頂那道黑影仿佛被萬山壓在,身形微微的一滯,發出一聲沉悶的驚呼聲。
在聲音乍起時,莫問天手里翻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朝著頭頂那道黑影照過去,一道鏡光照耀在上空,任何的鬼魅魍魎都無所遁形,立即在鏡子里顯現出那道黑影的真身。
那鬼煞圣子套著黑色斗篷里,看不清本來的面目,左臂的袖管空空蕩蕩,上面浸滿紫色的的鮮血,顯然剛才已受傷不輕。此時的他仿佛被禁錮在空氣里,虛空不住的震蕩,顯然他正在全力的掙扎,要破開那一個‘定’字的桎梏。
時不可失,機不再來,為此一刻莫問天可是煞費苦心,成敗也在此一舉,他的另外一只手張開,仿佛無堅不摧的鐵爪般洞穿鏡面,閃電般抓向鏡子里的那顆腦袋。
可在此時,似冥冥當中有所感應,鬼煞圣子的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偏,險而又險的避開莫問天的手掌,雖然命堪堪的保住,但是身上那件斗篷卻是難逃鐵爪,被猛然間的抓住往外一扯,竟然從鏡子里面扯出來。
“哇!”的一聲,鬼煞圣子吐出一口鮮血,在半空里跌落下來,地上滾出幾圈以后,方才停住身形,居然是一個皮膚蒼白的猶如死人一樣的青年。
莫問天同樣臉色一片慘白,連續的動用兩件靈器,已經抽空他丹田里所有的法力,腳步虛浮的往前走出兩步。
那青年倒在地上瑟瑟發抖,似乎失去那一件斗篷,他的所有力量隨之而去,顫聲求饒道:“你可以不殺我嗎?那一件鬼王斗篷是殘缺的靈器,可以送給你。”
莫問天踉蹌停住腳步,望著提在手里的斗篷,冷笑說道:“原來失去偽裝以后,你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說完這一句話,他一陣的頭昏目眩,一種脫力感襲了過來,竟頭重腳輕,倒在了地,似乎就此暈厥過去。
“原來強行動用靈器以后,你竟然變得如此的脆弱!”
那青年蒼白的臉頰頓時狂喜,吐出一口混雜血塊的鮮血,便就急不可迫的爬地上前,揚起手掌正要劈開地上那顆腦袋。
但是他的手卻在半空里一僵,臉色似乎有些不舍,喃喃自語道:“你有著上千年的壽元,若是被砍掉腦袋,豈不白白的隨風而逝,那可萬萬不能浪費。”
話一說完,他便張嘴吸進一口空氣,運轉丹田里僅有的法力,煉化出一口陰風鬼氣,準備好肆享受千年壽元的饕餮盛宴,卻忽然間渾身一震,他低頭不可思議的望去,卻見胸口被一只手掌洞穿,鮮血和生命力已大量流失。
他艱難的抬起頭來,揚起只尚且完整的手臂,指著莫問天說道:“你……”
話還沒有說出口,便就覺得渾身沉重起來,身體僵直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