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溫文爾雅,秉禮處世的禮風太保目呲欲裂,滿臉的悔恨和不甘。
“不錯,不過事已至此,卻是悔之晚矣,但是此人若是不死,本太保的修為怕要止步于此,終身休想再寸進半分。”
信金太保臉色有些難看,他的信念堅定如金,任憑天崩地裂都不會有半點動搖,但是現在卻產生一絲裂紋,開始對自己的信念產生懷疑?
“殺太保真君六位,掠走星月真君,此人已犯下滔天罪行,死一萬次都是不足惜,在邊荒靈域沒有人可以救他。”
智星太保雙目噴出怒火,早已失去往常勝券在握的鎮定自如,他可以生出繁星般智謀的腦袋,此時卻已是全無主意。
義月真君臉上布滿陰霾,仿佛厚重的烏云遮住明月,黯然說道:“死者為安,此人暫且不說,先安葬幾位師弟吧!”
他的話音一落,孝土太保和勇雷太保排在十三太保末位,那些隕落身死的六位太保都是兩人的師兄,這些事情自然是他們兩人來做,搶在其他太保真君的前面,將廢墟里的幾具尸首抬出來,即便是血肉模糊的殘渣碎塊都包在衣服里,收歸他們的遺物,將尸體擺在殿門前的空地上。
在仁日太保的帶領下,諸位太保真君神色悲憤,紛紛的躬身施禮,朝著幾位死去的太保真君致敬,十三太保同進共退,今日卻隕落將近一半,實在是七星殿千百年都不曾有的恥辱。
信金太保臉色毅然,拔出長劍輕輕一揮,生出六道劍罡落在地上,忽喇喇一聲炸響,大地便坍塌出六道丈許裂縫,仿佛是六道墳坑,一字排開在尸體的前面。
禮風太保微微的嘆氣,輕輕的一抬手臂,一陣柔和的清風將血肉模糊的碎尸血塊送在裂縫里,一陣火焰在里面亂竄而出,那些尸首血塊俱都焚燒,化為陣陣灰色的齏粉。
“六位太保師兄,塵歸塵,土歸土,一路走好!”
孝土太保提腳在地上一落,大地頓時輕輕的顫動一下,那六道裂縫便就合攏在一起,地面似鏡一般光滑平整。
安葬六位太保真君以后,勇雷真君手里捧著六件納寶囊,忽然走上前去,沉聲說道:“仁日師兄,這是六位師兄的遺物,不知如何處置?”
仁日真君神色忽然一動,說道:“六位師弟的遺物,自然是要回去交給門派,請求內務長老處理,先交給師兄代為保管吧!”
勇雷真君性情直爽,倒是沒有存什么心思,轟然應一聲諾,正要上前將納包囊都交上去,卻聽到上空傳出一聲冷哼,電光倏然在眼前閃出,仿佛銀蛇一般纏繞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