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倒是有些訝然,這幾位長老果然沒有白活這長的歲數,對敵的經驗果然是豐富無比,倘若是別的金丹修士的話,定然會手忙腳亂一陣,說不定直接的隕落在金丹轟擊下。
而且他已經有所察覺,那位天門峰的大長老,已經在此時睜開渾濁的雙眼,將目光死死的鎖定過來,只要自己稍有馬腳露出,便就接下來應對層出不窮的攻擊,一直就會窮于應付落在下風,甚至可能耗盡法力有隕落的兇險。
不但是如此,一陣清風忽然掠出先天殿的殿門,像是在石門的縫隙里擠出來,悄聲無息的落在半空里,一張面孔隱約間藏在風里,冷冷的俯視在殿前。
萬天炎放聲的狂笑起來,破空而出的三枚耀眼金丹,在他臉上染出一片興奮的光芒,當真是無知者無畏,本座既然放你們五位來到這里,難道沒有把握對付你們么?
一念此時,他便望著那面如死灰的千山羽,只覺得是痛快無比,你這廢物居然得到五位金丹真君的支持,不過好運便就到此為止,先天宗的掌門寶座依舊是本座的。
不光是這幾位金丹真君,連同那些被邀請觀禮的他派修士,以及守在四周的先天宗筑基弟子,幾乎都認為莫問天等五人必死無疑,幾乎沒有半點脫身的可能。
可是在此時,他們卻聽到一聲嘆息聲,像是對生命的惋惜?又像是對命運的無奈,這樣的聲音不像是絕望者發出,反倒像是在憐憫他人的聲音,這是一種奇怪的錯覺。
這時候,他們驀然間的發現,那位黑衣斗篷人的手里,不知何時已經抓起一只筆,筆鋒如勾一般落在虛空,執筆疾書出一個字。
這是一個‘收’字,這個字雖然只有幾筆,但是筆鋒在虛空里掠過,像是破開一道無盡的黑洞,里面氣息氤氳蕩漾,仿佛颶風海洋上的漩渦,傳出陣陣的莫名吸力,像是要將萬物生靈生生的困在其中。
三枚金丹在那字下,像是受到莫名的牽引一樣,不受控制般的偏離原有的軌跡,朝著那個字斜斜的投過去,像是真的要被收走一樣。
“啊啊啊!”
冰川真君等三人都發出一陣凄厲慘叫,他們不容置信的催動法力,想要擺脫那個字的控制,但是任憑是百般的驅使,金丹都是不會移動分毫,像是完全的失去聯系,沒入在那個字的筆鋒當中。
“噗噗噗!”
三位真君紛紛噴出鮮血,慘白一片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蒼老起來,剎那間便就溝壑縱橫,皺紋滿布,失去金丹以后壽元便立即的流失。
這一切的變化,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任憑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位黑衣斗篷人只是執筆寫一個字,便就收掉三位先天宗長老的金丹。
在場的筑基修士沒有想到,萬天炎是更沒有想到,都是張大嘴巴合不攏,像是一只只干涸道床是渴死的魚兒。
那位如同老僧入定的黑袍大長老,此時卻是渾身的顫抖起來,都險些要軟到在地上,他的修為最高年歲最長,眼界自然是要高過其他人一籌,已經瞧出那一桿筆是一件靈器。